“你刚才......”
“刚才怎么了?”她回头看他,把牛奶盒的吸管插进去。
他看着她的脸。
正常。
完全正常。
表情、语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没什么。”他把蛋铲到盘子里,“端过去吃吧。”
他把粥盛好,把蛋摆好,在她对面坐下来。
她低头喝粥,一只手托着碗,另一只手在手机上翻消息。
他看着她的脸。
她在看手机。屏幕上是什么工作群的聊天记录。
可裴野的心跳不像刚才那么稳了,当天上午他就给霍远洲打了电话。
“给她做一个全面检查。身体方面的。”
“什么症状?”
“她看我的时候有一瞬间没认出我,然后恢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幻听也加重了吗?”
下午三点,沈渺在霍远洲的诊室做完了检查。血常规、脑电图、认知功能量表、视力听力测试。霍远洲翻着报告看了五分钟。
“生理指标都在正常范围。脑电图没有异常放电。认知功能量表的分数也没有明显下降。”
他摘下眼镜,揉了一下鼻梁。“她的各项数据都没有问题。”
裴野站在窗边,手指攥着手机壳。
“那她为什么会......”
“从心理层面来说,这种情况叫做似曾相识感的反向表现——陌生化。患者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对熟悉的人或物产生陌生感,然后迅速恢复。”
霍远洲顿了一下,“在应激障碍和解离症状中比较常见。可能是因为她最近压力很大,神经系统处于高负荷状态。”
“严重吗?”
“目前看来是偶发的。如果频率增加或者时间延长,需要重新评估用药方案。”
裴野没说话。
“裴野,”霍远洲看着他,“她最近到底经历了什么?”
裴野沉默了几秒。
“太多了。”
......
第二天,裴野本来不放心去上班。
沈渺坚持让他去忙工作,到了中午,甚至还亲自来给裴野送午饭。
他心里想说不用,但手指打出去的是“好”。
他想见她。
沈渺拎着两个保温袋走进裴氏集团大楼大厅。
新来的前台是个小姑娘,二十出头,正低头刷手机。沈渺走过去刷卡上楼,前台小姑娘抬头看见她。
“你好,请问您找哪位?”前台站起来,笑得很职业。
沈渺举了一下门禁卡。
“我上去送个饭。”
前台扫了一眼她手里的保温袋,又看了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笑容变得微妙起来。
“请问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