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能将傅舟灌醉也不错。
……
客厅安静下来。
沈渺靠在沙发里,手臂搭在靠枕上,歪头看着裴野。
“你兄弟跟你一样,喜欢别人全靠别人走。”
裴野侧过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弧度不大,但有温度,“我比他聪明。”
“哪里聪明。”
“你走的时候,我追了。”
沈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从喉咙里漏出来的、细碎的笑声,带着一点倦意和温度。
“那也是我先回来的。”
“扯平。”
裴野把手伸过去,放在她膝盖上,掌心干燥温热。
沈渺低头看着他的手。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反出一小圈低调的光。
她把自己的手覆上去,两根戒指碰在一起,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
“裴野。”
“嗯。”
“你有没有觉得,其实傅舟很好懂。”
“一直都很好懂。”
裴野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磨蹭,“只是他自己以为自己藏得深。”
“你呢。”
“我什么。”
“你藏得深吗。”
裴野沉默了一会儿。
沈渺没有催他,就那么等着,手指一下一下地捻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对你,不深。”他最终说,“对别人,要看情况。”
沈渺笑了。
“你去洗澡。”她把手抽回来,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一身的郁家老宅味。”
“什么味。”
“陈年的木头味,还有点潮湿。”沈渺起身收拾茶几上的外卖盒,“像老阁楼。”
裴野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皱眉。
然后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背后抱住沈渺,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你身上没有就行。”他闷声问,“不喜欢你跟郁家扯上关系。”
裴野的下巴在她肩窝里蹭了一下,胡茬扎得她皮肤微微发痒,“从头到尾都不喜欢。”
沈渺站在原地,听见浴室门关上的声音,水声紧随其后哗啦啦地响起来。
她把客厅灯调暗了一档,又去厨房倒了杯水。冷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凉意从胸口往下蔓延,一路冰到胃的位置。
三舅妈,姜暮云。
那张脸在脑子里盘旋,像一块拼图,怎么也拼不进她已经有的任何一张图里。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和她长得那么像的人,住在郁家老宅最偏僻的院子,种满了向日葵。
她失声过,大病失忆过,身份证上写着安城的户籍。
沈渺把杯子搁在水槽边,指尖按在冰冷的陶瓷边缘上,按到指腹发白。
还有那个纹身。
陈林今天下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