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挽住沈母。

“爸妈，她就是我同学沈念。你们看，是不是很巧？”

沈母慢慢笑起来。

“快进来。外面热，别晒着。”

桌上摆着八道菜。

糖醋里脊，清蒸鲈鱼，桂花藕，都是我小时候只闻过味的菜。

沈母拿出一只锦盒放到我面前。

“第一次来家里，阿姨送你个见面礼。”

盒子里是一只白瓷小碗。

碗口薄，釉色亮，和十二年前那只很像。

沈娇靠在椅背上看我。

我合上盒盖，推回去。

“抱歉，我不碰白瓷。”

沈母的手停在桌边。

沈父咳了一声。

“不喜欢就换。小姑娘嘛，喜欢什么说出来。”

我看着他们。

“我只来吃饭。吃完就走。”

沈娇低声说：“还是这么会装。”

我听见了。

沈母也听见了。

她没有训沈娇，只把一块鱼腹肉夹进我碗里。

“尝尝。你小时候最爱闻这道菜的味。”

我把碗往旁边挪开。

“我现在吃辣。”

沈母手里的公筷放不稳，碰到盘沿发出一声响。

沈父看向我。

“沈念，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现在能考进南城厨艺学院，也算争气。以后缺钱缺东西，可以跟家里说。”

“家里？”

我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沈娇抢先开口。

“爸，你别说得像亏欠她似的。当年要不是家里穷，也不会把她送走。再说她被送到钱婆婆那里，不也学了一手做面？”

她说完，像才发现自己说漏嘴，捂住嘴。

沈母脸色难看。

“娇娇。”

我夹起那块鱼腹肉，放回沈母碗里。

“原来你们都知道我去了哪里。”

客厅安静下来。

沈父放下茶杯。

“知道又怎么样？我们这些年也不容易。你妹妹身子弱，家里总得先顾她。”

“她身子弱到碰白瓷会死吗？”

沈娇站起来。

“沈念，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手腕上的玉镯。

“十二年前你让我选白瓷，说你碰了会喘不上气。爸妈听见我选了白瓷，就说我贪。”

沈母的脸一点点白了。

沈娇笑了一下。

“小孩子的话，你记到现在？你也太小心眼了。”

沈父皱眉。

“够了。一顿饭非要翻旧账？”

我拿起刀包。

“这饭不用吃了。”

沈母追到门口，声音急了。

“念念，你等一下。”

沈娇从她身后冒出头。

“妈，别追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