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委主任的资料，两张照片放在一起时，他眼底骤然僵住。

的确是有点像。

一个身份不明，一个是他们系统内的人，从未设想过的两种人，竟然有一天会被一句无心的话联系在一起。

蒋聿深是聪明人，聪明人有时候说话，点到为止。

偏偏就让陈副局悟出来了。

他忽然有种预感，这已经不是一件简单的跨境旧案。

要想了解更多，就得去调取当年的特情档案。

但以他现在的职级，最多只能调到机密级的卷宗，如果要调特情档案必须层级上报，而最终审核处，就是省政法委。

……

蒋聿深从那边离开后，坐在车上发了条消息给裴晚凝。

【清单整理的怎么样了？】

菌类要吃新鲜的，他没打算寄回去，刚好返程的时候一起带，这样还能缩短时间。

平常裴晚凝回消息的速度很快，可这次却过了半个小时聊天框都没跳出新回复。

到了酒店后，手机依旧安安静静。

蒋聿深眉峰微蹙，视频电话拨了过去。

这次，对面很快接了。

裴晚凝的背景看着还在公司，接通的刹那，刚好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

他声音低沉，“怎么感冒了？”

裴晚凝看着自己擦掉的半包纸，强打起精神，牵唇道：“没有，可能是刚才冷气调的太低。”

不想被他看出异样，她主动问，“事情都办好了吗？”

蒋聿深弯了弯唇，“还差一点。”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早。”

裴晚凝微怔，“这么快？”

“想你了，”蒋聿深缓缓道：“云城早市的菌类最新鲜，明天中午就能喝上菌菇汤了，就是要劳烦蒋太太先给我出份菜单。”

裴晚凝之前还能忍住，可当听完这句，整个人顿时有些绷不住。

低头间，她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

蒋聿深终于察觉不对，不等他开口，裴晚凝却忽然看着他。

“阿聿，等你回来，我有事想跟你说。”

他脸色微凝，“柯文彬又跟你说了什么，是吗？”

裴晚凝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我们面谈好不好？”

最疼蒋聿深的姑姑，让他作为目标长大去延续那份遗志的人，怎么配让她三言两语就在电话里去为这身肮脏的骨血开脱。

她有愧。

即便她不知情。

蒋聿深再打过去，裴晚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