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包厢刚好就在这，门早就被人推开，陆应淮嘲弄地质问，“真是自甘堕落，卖这些酒到底能让你赚多少钱，才能上赶着鬼迷心窍。”

裴晚凝破天荒没发作，眼睛一转，歪着头弯唇一笑，“当然能赚很多啊，不然我干嘛这么拼死拼活呢？”

说完她撩了撩长发，睥睨地上下审视，“没听过好狗不挡道，买不起就给我通通滚开。”

两人不出三句又吵了起来，尤其最后那句买不起，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陆应淮被她彻底激怒，冷笑道：“既然这酒给谁开不是开，那你就滚进来伺候。”

宋知雪心底一喜。

终于让她等到了这天，看着裴晚凝作死，把她自尊彻底踩在脚下的滋味果然很爽。

裴晚凝闻言，也没拒绝，“好，陆先生确定了是吗？”

她从酒车上拿了一支酒，取下木塞后倒进了醒酒器里。

就在这个过程中，宋知雪随手拿起一只下面木箱中的酒杯，也递了过来，“那就辛苦师母了。”

她笑容依旧，温柔的像把刀。

裴晚凝今晚脾气好的出乎人意料，竟然真的给她和陆应淮都倒了酒，服务态度堪比金牌销冠。

宋知雪越看越觉得心神舒畅，裴晚凝，原来你也有今天。

“请问两位，这酒如何？”她笑容灿烂，问的十分妥帖。

“还不错，”宋知雪温婉地看向身侧，“老陆，你觉得呢？”

陆应淮抿了一口，却没有预想中出气完的轻松，反而越来越闷堵，以至于连酒的味道都没心情品。

但就在下一秒，裴晚凝忽然笑出了声。

宋知雪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忘了告诉两位，这支罗曼尼·康帝上个月刚在苏富比落槌，送入酒库时的成交价刚好八十万元整。”

裴晚凝几乎是幸灾乐祸，根本忍不了一点，“账等会会挂到包厢，出去前请记得结清哦。”

“什么！”宋知雪大惊失色。

她手腕一颤，那只从木箱中拿出来的酒杯一个没拿稳，不小心砸在了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宋知雪下意识弯腰去捡，门口却不知何时多出一抹身影。

男人懒懒掀眸，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明明是温和的语气，他偏拖着散漫的调子，字字压人，“不好意思——”

“这位小姐刚刚砸的，是十九世纪欧洲宫廷旧藏水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