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沉峰索性不再打,把手机往书桌上一放,眸色沉沉。
明明,是她先骗了她!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郁奇奇根本不是他的孩子!
他还没找她要一个说法,她还和自己生起气来了?!
温沉峰免不了想到以前也是如此。
所有人都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处处巴结他,谄媚他。
唯独她,被合作对象送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以死相逼——
直到现在,他都记得第一次见她那个晚上。
他的一个合作对象投资了某部电影爆火,票房三十多亿。
庆功宴上,作为电影主角的她也在。
年轻的她,还不知道人心险恶的下限有多低,不小心中招喝下了加料的饮料。
被送到他面前的时候,她说:“我现在反抗不了你,所以今晚你最好弄死我,不然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会去你们公司门口表演自杀的一千种方式,直到有人为我主持公道为止。”
外表柔弱的她,是如此的刚烈。
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越是回忆,温沉峰反倒越是冷静下来了。
方才被欺骗和愤怒占据的大脑,逐渐恢复了思考。
如果郁初知道郁奇奇不是自己的孩子,按照她的性子……的确是不会骗他。
除非郁初自己也不知道。
想利用郁奇奇上位,进入温家?
这更不可能,当初执意要分手的人是她,而不是自己。
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要分手,现在已经嫁入温家。
“咚咚咚”
温沉峰还在思考,敲门声忽然响起,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重新坐好,面色平静地望向书房门口。
“请进。”
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正是年年。
年年小心翼翼地扒着门,一脸关切地看着温沉峰,小声问:“伯伯,年年有打扰到您吗?”
面对这孩子,温沉峰总是冷酷不起来。
“不打扰。”
他尽量让自己神色温和,虽然看起来依旧冷酷没什么变化。
年年这才小步走进来,在温沉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她小小的,温沉峰办公桌很高。
坐在椅子上的年年,脑袋搁在了他的办公桌上,撑着下巴看着他,说:“太爷爷说您好像心情不好,太爷爷很担心,温爸爸也很担心,年年也很担心,所以年年来问问伯伯,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啦?”
说完后,年年又补充一句:“温爸爸剧本快背完了,背完了马上就会来关心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