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的烂摊子。也难怪省里会把这块人人避之不及的硬骨头,交到他手上。
最致命的难题,藏在班子架构里。清阳本地干部盘踞多年,班子成员本地化程度极高,盘根错节的人情关系、固化的本土格局,外人入局极难破冰。
这一刻他已然清楚,自己此番远赴清阳,开局堪称地狱难度。
他暗自苦笑,自己这次清阳之行,恐怕比当年林世杰初到昆城还要艰难几分,毕竟论起手段,他自认还是比较厚道的。
火车抵站,李承霄出站后直接打车直奔丈母娘家。
刚推开家门,一道小小的身影便风风火火冲了过来,死死抱住他的大腿,软糯的童音满是思念:“爸爸!我好想你!”
阔别半年,未见儿子。李承霄心头瞬间一软,弯腰将小平安稳稳抱起,低头在孩子稚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语气温柔缱绻:“爸爸也最想平安。”
沐婉快步上前,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眉眼温柔:“先洗手吧,一家人都等着你开饭呢。”
“爸,妈,我回来了。”李承霄抱着孩子,笑着向屋内的岳父母问好,随后转身走向洗手间。
沐承言上月正式退休,定居沪城,一家人也算真正迎来了安稳团聚。崔文静一早便忙碌不休,备下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家常菜,只为迎接久归的女婿,凑齐这难得的团圆饭。
饭吃到一半,李承霄咽下一口汤,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句话:“组织上定了,我去清阳。”
饭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清阳?”沐承言和沐婉异口同声,满脸错愕。父女俩做新闻多年,都清楚清阳是个什么水深火热的地方。
李承霄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沐承言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连呼吸都重了几分,筷子重重搁在桌上:“清阳县……那是流放啊!”
“谈不上流放。”李承霄拿纸巾擦了擦嘴,条理清晰地解释道,“吴书记刚退,我在昆城资历最深,按理说接班顺理成章。但我不能总在一个地方待着,异地交流是必经之路。清阳底子薄,上面可能是觉得我懂点经济,想让我去破破局。”
看着家人依然悬着的心,他语气放缓了些:“是福是祸,得看后续的动作。只要下一步有提拔的动静,这就是镀金的历练;如果一直把我晾在那儿......呵,那再说吧。”
话虽这么说,沐婉还是抿着嘴没有出声,眼底的委屈藏都藏不住。
李承霄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