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替他担心。
郜玉刚的手指关节刚叩响门板,还没等里面应声,就推门探进半个身子。
“市长,建筑公司的朱经理过来了,说是有急事找您。”
李承霄都能想象出朱经理那副愁眉苦脸又带着点无赖相的模样——还能有什么急事?无非是那十几万没结的工程款。
他顿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把钢笔往桌上一扔,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揉着眉心摆摆手:“不见。告诉他我回北京过年了。”
郜玉刚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为难的表情,压低声音说:“市长,这谎恐怕圆不了。刚才他那车就停在门口,他说看见您进市委大院了。”
李承霄眼珠子转了两圈,忽然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夹克衫的领子,一副准备突围的架势,说:“玉刚,你过来。”
郜玉刚凑到办公桌前。
李承霄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变得异常诚恳,甚至带着一丝诱哄:“你跟他说,今年咱们市里新征的那三千亩地,‘三通一平’的活儿都让他干。”
“实在不行,你把他弄你屋里喝喝茶,好烟好茶伺候着,跟他聊聊人生理想。我趁机跑了。”
郜玉刚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桌上的电话响了。
李承霄一把抓起话筒,还没贴到耳朵上,就听见郜玉刚在那头扯着嗓子喊,声音大得连旁边的空气都震动了:“市长!您什么时候来?今天要去探望军烈属,车都在楼下等着了!”
李承霄愣了一下,随即配合地“哦”了一声。
郜玉刚对着话筒继续演戏,语气急促:“什么?还要处理个文件?好,一小时是吧?”
李承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小子,反应够快。
挂了电话,李承霄把听筒轻轻放回座机上。他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走廊里静悄悄的。
他轻手轻脚地拧开门把手,把门推开一条缝,像只警惕的猫一样探出头。
走廊空无一人。郜玉刚的办公室门紧闭着,里面隐约传来朱经理的大嗓门:“……李市长呢?我就在这儿坐着,哪怕坐到天荒地老我也等!”
李承霄缩回脑袋,深吸一口气,把门推开,猫着腰,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他特意避开了经过郜玉刚办公室的那段主路,而是拐进了通往侧楼梯的消防通道。脚下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在这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直到下了二楼,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