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咬着牙,把这口气往肚子里咽。
当晚,醉仙居三楼的一间包房里,灯火通明。
在座的有赵郡李氏的李安仁,博陵崔氏的崔知悌,范阳卢氏的卢承业,清河崔氏的崔知温,还有太原王氏的王方翼。
五姓七望,除了荥阳郑氏之外的代表,齐了。
李安仁放下酒杯,率先开口,“郑元秋死了,全家死绝。陛下一个字都没追究苏哲。”
崔知悌开口,“陛下杀鸡儆猴,郑家就是那只鸡。警告我们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卢承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不止是警告,你们想陛下这一年做了什么。”
“改革科举,推出糊名制,断掉我们往朝堂上塞人的路。推出大唐书店,在各州各县设点,名义上卖书推学,实则是监视地方的眼线。”
“然后是报纸,还没发行呢,内容已经定了——郑家三案全部登载,昭告天下。”
“舆论。”崔知温接过话头,脸色难看,“陛下要从我们手里夺走舆论。”
千年以来,天下读书人的嘴在谁手里?在士族手里。
谁是好官谁是昏君,谁有德谁无道,都是读书人说了算。
而读书人从哪里来?从士族的私学里来,用的是士族编的教材,拜的是士族推荐的老师。
这就是士族的根基。
现在李世民要把这个根基刨了。
官方教材取代私学课本,大唐书店取代士族私塾,报纸取代民间口耳相传的舆论。
一环扣一环。
“问题是……”王方翼的声音压得很低。
“陛下之前不是这个路数,去年之前,陛下虽然强势,但对付我们的手段有限,翻来覆去就那几样。”
“从去年开始,陛下的动作突然变多了,每一招都卡在我们的命门上。”
李安仁点头,“我也注意到了,不管是经济刺激论,还是糊名制报纸,都来的有些突然。”
“这些东西的路数完全不像陛下自己想出来的,背后一定有人给他出谋划策。”
“智囊团。”崔知悌的眼神冷了下来,“陛下暗中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智囊团,我们得把这些人找出来。”
“找出来之后呢?”
“瓦解,收买也好,施压也好,总之不能让他们继续给陛下出主意。”
包房里沉默了一阵。
卢承业开口道:“各家在宫里都有人脉,从今天起,盯紧陛下的动向。他见了谁,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