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合理,便没有阻拦。”
“臣根本不知道他要带走那五个人!更不知道他要把人带去华阴!臣若是知道,拼了命也会拦住他啊!”
李世民低头看着他,一字一顿。
“你是礼部主客郎中,接待外邦使团是你的职责。使团护卫被人哄骗带走,你不知情,也不上报。”
“这叫什么?”
李立言的磕头停住了,趴在那里,不敢抬头。
“这叫玩忽职守。”
李世民的声音没有怒火,反而更让人脊背发凉。
“外邦使臣的安全、行止,全在你的管辖之下。五个人被带走了你一无所知,等到人死在华阴县了你才晓得。”
“李立言,你觉得你没错?”
李立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什么声音都挤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是被骗了?
堂礼部主客郎中,管着外邦使团的接待事宜,五个活人从眼皮子底下被人领走了,他毫无察觉。
不管有没有合谋,玩忽职守这四个字就够了。
“革职,永不叙用。”
四个字从李世民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却把李立言的前半生全部砸碎了。
李立言的身体往后一倒,坐在了地上,两只手撑在身后,眼神涣散。
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李纲手攥着笏板,指节发白,脸上的皱纹在一瞬间深了几分。
李立言是他最有出息的儿子。
从小聪慧,科举高中,一路升到礼部主客郎中,眼看着再熬几年就能进五品。
他一直觉得,等自己百年之后,李立言能撑起这个家。
现在没了。
革职永不叙用,等于判了政治上的死刑。
李纲想到自己已经六十多岁了,太子太傅被免了,儿子又被革了职。
等他一闭眼,李家这一支没有任何人能在朝中说上话。
用不了十年,李家就会从长安的士族圈子里彻底消失。
赵申接下来的话让在场人更是心惊胆战。
“郑元秋在前往四方馆之前,曾于荥阳郑氏长安宅邸逗留两个时辰。当日到场的郑氏在朝官员共计十一人,其中九人在场。”
殿内,几个穿深色朝服的官员浑身一僵。
郑善果的瞳孔骤然收紧。
完了。
不良人连那天开会的事都知道。
陛下的眼线从头到尾都在盯着荥阳郑氏,他们一举一动全被人看得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