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证明自己。”
我没说话。
“好了,我先走了,代驾到了。”
方远晃晃悠悠上了代驾的车,冲我挥了挥手。
我站在路灯下面。
九月的风比凌晨两点的时候温暖。
手机里那个号码,存了四个多月了。
从来没有拨出去过。
我点开通讯录。
苏婉清。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三秒。
五秒。
十秒。
按下去了。
嘟——
嘟——
嘟——
“喂?”
她的声音比记忆中轻了一些。
“是我。”
那头安静了很久。
“陆辞?”
“嗯。”
“你怎么有我的新号码?”
“猜的。”
她轻轻笑了一声。
很久没听过她笑了。
“有事吗?”
“没事。就是——”
我站在路灯下面,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好几秒。
“你吃饭了吗?”
苏婉清又笑了。
“你打电话就是问我吃没吃饭?”
“嗯。”
“吃了。你呢?”
“也吃了。”
“那——”
“翡翠湾的房子你去住吧。空着也是空着。”
“我说了不要。”
“不是给你的,是借你住。等我什么时候想卖了再说。”
她没说话。
“就这样。”
“等一下。”
“嗯?”
“陆辞。”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什么都谢。”
她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路灯在头顶嗡嗡地响。
风从东边吹过来。
翡翠湾在东边。
我把衣领竖起来,往停车的方向走了。
走了两步,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秦岳。
“陆总,明天早上九点有个会——”
“我知道。明天见。”
挂了电话。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经过翡翠湾小区。
灯火稀疏,大部分人家已经睡了。
二十三楼的那盏灯还是黑的。
她没搬回去。
至少今天还没有。
我踩了油门,车子往前开去。
城市的夜幕在后视镜里一点点暗下去。
以前我总想着向前看。
今天忽然觉得,偶尔回头看一眼也没什么。
不一定要走回去。
但可以知道来时的路长什么样。
方远说得对,有些人变了。
但人变了以后还值不值得重新认识,这件事——
得慢慢来。
翡翠湾的灯什么时候亮起来,我不急。
她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会知道的。
毕竟那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