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古老、更加复杂的封印。他在内部登记系统里翻到了更多之前从未被电子化录入的尘封档案,这些档案在书架上已经躺了不知多少年,从未被人打开过。他从这些档案中发现了一种极古老极生僻极难解读的沙漠古语变体,和其他几种只在极冷门极专业极偏门的学术论文中出现过的边缘语种。他把这些语法特征逐行拆解、对照、重新排列,拼凑出第一版极粗糙极不稳定的原始解码器。他的每一步操作都在规章允许的灰色地带内,没有留下任何可被追溯的违规证据,但他自己知道,他已经越过了那条从不认为自己会跨越的边界。
第二次触碰是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那天下午他刚主持完一场极冗长极无聊的学术委员会会议,与会者们为了某个边缘学派的经费分配吵了整整好几个小时,他在会议桌前坐得笔直,时不时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几行极官方极精准极无懈可击的会议纪要,但他的大脑一直在反复回忆那本书里某个极精妙极优美极深奥的公式。那个公式的核心变量有七个,他记得其中六个,但第七个他怎么也想不起来。那种感觉不是忘记了某个会议时间或某个同事的名字,而是一个极重要极关键极决定性的东西,就卡在他的神经突触最边缘,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它的重量、它的温度,但他够不到它。会议结束后他回到办公室把自己关在里面,从抽屉里拿出那份被反复折叠过很多次的旧档案和最新版本的手绘解码器。他把那些符号按自己已经验证过好几次的规律重新推演了一次又一次,在推演到第三个层级时忽然发现之前一直卡住的那个变量并不是偶然遗忘——是那本书在第一次涌入时故意只给了他一部分。他在笔记本上把那个公式的所有已知变量反复对比了很多遍,然后站起来,走进禁书库,重新打开那个铁箱。
这一次他做了更充分的准备。他用自己从第一次接触中领悟到的极少数知识碎片构建了一个极简易极粗糙极不稳定的意识过滤装置——那装置不是任何物质形态的机器,而是一整套被他用那种古代语言编码过的纯意识防火墙。他在反复推演中确认这套编码足以将涌入的信息流速从原先的失控状态至少降到原先的一半,但他没有进一步试验更高的压制阈值,因为那本书本身还在不断地用新的碎片引诱他,让他觉得之前的准备已经足够了。他在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