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从未谋面的岳父还算得上敬重,可现在,他多了几分鄙夷和怨气。
他瞧不上沈从安,心里有股子压不住的闷气。
沈韵扯出一个笑,“会护着,也会装傻。”
父女一场,她怨恨沈从安的懦弱,但也感激他十三年的养育。
“我妈妈很爱他,所以我不会怪罪他什么。”沈韵语气平静至极。
“我妈妈,是个很傻的人。”
屋子里,贺砚舟重新靠回床上,将自己媳妇儿搂进怀里。
这是他头一回从她口中知道关于她身世的秘密。
她母亲和沈从安是自由恋爱,只是,沈家觉得她是个唱昆曲的戏子,身份低微,配不上沈家,死活不肯点头。
沈从安有过斗争,但最终没对抗过家庭的压力,也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前程,同她母亲分开了。
沈韵是被偷偷生下来的。
一直到她母亲离世前夕,沈从安才知道她的存在,将人接回了沈家。
沈从安不是不知道沈韵在家里的处境,他有尽力护过,也给过沈韵偏疼,可他终究太懦弱。
“贺砚舟,”沈韵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清楚说道:“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你一定要善待孩子,好吗?”
听着她没来由地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贺砚舟眼眸浮现出点点怒气。
“什么分开?怎么,你有着要跟老子分开的念头?”
“老子娶了你,你就是老子的媳妇儿,分个屁,你是这孩子的妈,你要把它丢下跑哪儿去?”
沈韵看着他宛如一只炸毛的猫,盯着他瞧了数秒,抬手摸上他的脸。
“我只是说如果。”
“如个屁的果!”贺砚舟爆了粗口。
“是不是老子太惯着你了,什么话你都敢说?”
“以后你少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他伸手捏着她下巴,颇有些凶狠,“记住没有?”
沈韵一双水盈盈的杏眸望着他。
根本不等她回答,男人直接俯身,覆上那抹嫣红。
起初动作还透着一股狠劲儿,像是生了她的气,有意惩罚一般。
渐渐的,他力度放柔了许多,右手覆在她小腹处,掌心缓缓摩挲着。
“记住了,你是老子的人,揣着老子的种,你哪儿也别想去。”
半是威胁半是诱哄的话让沈韵心头微微颤动,她注视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凉的指尖刮过他面颊。
贺砚舟扯动嘴角,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