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杯子。
“难听吗?她说出来的时候,你不是觉得很温柔?”
他被噎住。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我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白裙子,黑长发,脸色很白,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
她看见我,先是一怔,随即柔柔笑了。
“嫂子,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叫我嫂子。
叫得自然又无辜。
仿佛昨晚十二点叫我老公下楼陪她的人,不是她。
我让开门。
“进来吧。”
她没想到我会让她进。
眼神飞快往屋里扫了一圈。
扫到餐桌上那盘糊掉的煎蛋,她笑容淡了半秒。
“我煮了粥,想着他昨晚陪我折腾到太晚,早上可能没精神。”
她把保温盒放在桌上。
“嫂子,你别介意,我就是顺手。”
我看着那盒粥。
又看了看他。
他站在厨房门口,脸上第一次出现慌。
“你怎么上来了?”
她低下头。
“我是不是不该来?”
一句话,把自己放进委屈里。
把我们都推到恶人位置上。
以前我大概会忍。
会给她倒水,会说没事,会让场面过去。
可那天我突然不想配合了。
我打开保温盒。
小米粥熬得很稠,旁边还有两碟小菜。
一碟酸黄瓜,一碟凉拌藕片。
都是他的口味。
我笑着问:
“你胃疼,昨晚还熬夜煮粥?”
她眼睫动了一下。
“睡不着,就随便煮了点。”
我点头。
“真体贴。”
她松了口气。
下一秒,我把保温盒推到他面前。
“吃吧。别辜负人家胃疼一晚上,还惦记着你早饭。”
他脸色难看。
“我不饿。”
白月光看向他,眼圈立刻红了。
“是不是我让你为难了?”
他说:
“没有。”
她轻声说:
“我真的没想怎么样。我只是觉得,你昨天陪我那么久,我该说声谢谢。”
我靠在椅背上。
“说谢谢要上门,说胃疼要半夜,说懂事要让别人知道。”
她脸上的血色退了一点。
他终于忍不住。
“你够了。”
我看向他。
“我哪句说错了?”
他说:
“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我笑出声。
“我想的哪种人?”
他沉默。
因为他也不敢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白月光却在这时抬起头。
她眼里含着泪,声音轻得像怕惊扰谁。
“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