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他说他答应了战友,要好好照顾她。】
【我恨林默,也恨林建国。这个家,因为这个外人,变成了一个牢笼。】
一页一页,一句一句,都是淬了毒的刀子。
我仿佛能看到,陈静在深夜的灯下,是如何咬牙切齿地写下这些文字。
日记的最后一页,停在了她生病之前。
【我好像生病了,身体很不舒服。如果我死了,夕夕怎么办?林夕还那么小,那么单纯,没有我,她会被林建国和那个小贱人欺负死的。不行,我不能死。】
她到最后,想的也只有林夕。
我合上日记本,全身冰冷。
是谁把这个日记本寄给我的?
陈静自己?不可能,她现在躺在医院里。
林夕?她更不可能,她甚至不知道这个日记本的存在。
那么,只剩下一个人。
爸爸,林建国。
是他,选择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告诉我真相。
为什么?
是觉得愧疚,想让我明白一切,然后原谅他们吗?
还是觉得,既然我已经和他们断绝关系,索性就把这最后的遮羞布也扯下来?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我把日记本扔进垃圾桶,就像扔掉我那可悲的过去。
我不是林默。
我没有家,没有父母,没有妹妹。
我只是我。
一个从今天起,为自己而活的,独立的个体。
几天后,我接到了林夕的电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没有了之前的哭闹和指责。
“姐姐,你收到日记本了吗?”
“是你寄的?”我有些意外。
“不是。是爸爸让我寄的。”她顿了顿,说,“妈妈……走了。”
我的心,没有一丝波澜。
“哦。”
“她走之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林夕说,“她说,她不欠你什么,但林建国欠你的。这是他该还的。”
“她还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林夕压抑的哭声。
“姐姐,我以前……是不是很讨厌?”
我沉默了。
“对不起。”她轻轻地说。
这是我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这三个字。
“都过去了。”我说。
“姐姐,你还会回来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不会了。”我回答得很干脆,“林夕,你也是成年人了,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天很蓝,云很白。
我的手机又响了,是爸爸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