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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2)

兵部尚书跪了一地的汗。

"陛下,驿路制度并无差错,只是……只是不知为何,中间两处联络用的暗哨无人接应。"

"暗哨?什么暗哨?"

兵部尚书支吾了一阵。

这些暗哨不在官方编制里。

它们是暗枢的东西。

但没有人知道暗枢。

它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公文上,没有编号,没有预算,没有官职。

它只存在于我的那卷绢帛上。

裴承衍不知道。

兵部不知道。

整个朝堂,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自己撤走了什么。

下朝之后,裴承衍来了我这儿。

不是特意来的——他路过。

永安殿在去御花园的路上,他顺路拐了一下。

"昭宁。"

他站在外头,隔着门帘跟我说话。

"臣妾在。"

"今日北边出了点事,前哨被袭。"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带着点帝王特有的矜持。

哪怕急得上火,也不会在女人面前露怯。

我坐在榻上,手里捧着一碗药。

苦。

从舌根一直苦到肺里。

"陛下忧心国事,臣妾不敢多言。"

"你父亲从前是镇北将军,北境的事你应该比别人懂些。"

他在试探我。

也在找人商量。

他慌了。

以前不管出什么事,朝堂上总有人递消息、总有人出主意、总有人帮他兜底。

他习惯了。

他以为那是他的大臣们忠心。

不是。

那是因为我提前把该做的都做了,该疏通的都疏通了。朝臣只需要走我铺好的路。

现在路被我拆了。

他们走着走着,发现脚底是空的。

"臣妾只是个贵人,"我端着药碗,声音很轻,"朝政上的事,不敢过问。"

隔着门帘,我看到他的影子顿了一下。

"贵人"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他不自在了。

他应该不自在。

这是他给我的封号。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好好养病。"

然后走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说这两个字不是撒娇,也不是怨怼。

我是认真的。

我是贵人。

贵人管不了朝政。

管不了也不该管。

那是皇后的事。

你问你的白月光去吧。

当天夜里,我又撤了一条线——太常寺的暗桩。

那个暗桩的职能是监控各地藩王的祭祀动向。祭祀规格超越制度,就意味着有不臣之心。

暗桩撤了。

藩王们做什么,从今往后,要靠朝廷的眼睛去看了。

可朝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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