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您怎么也下来了?”
秦刚苦笑:“泡面。烟。高功率热水壶。三样。”
空气仿佛凝固了。
“您……也被吴汉峰给……”
“嗯。”秦刚点头,“他在四楼闻到了烟味,推门进来,掏证件,一套流程,很专业。我连烟都来不及灭,面条还在碗里。”
曹猛的嘴角疯狂抽搐。
之前在娱乐室里,自己还在那儿大放厥词,说“学员上交的零食就该这么处理”。
现在好了,大队长亲自下来陪他们一起蹲着。
而且罪名更全——抽烟、泡面、热水壶,三样违规,样样不落。
何勇刚才还在琢磨吴汉峰到底是怎么把纠察服带进来的,现在他发现这个问题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连大队长都被纠了。
他们这些中队长、班长被罚写检查,那还叫事吗?
“所以……”刘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不是针对我们。他是针对所有违规的人,不分级别。”
秦刚白了他一眼:“你第一天当兵?纠察的职责是什么?纠正一切违反条令条例的行为。你见过哪个三军纠察看人下菜碟的?”
“可是……他是学员啊。白天还在我们手底下训练……”
“白天是学员,晚上是纠察。这两者并不矛盾。”
秦刚道:“我刚才下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白天为什么那么淡定?”
“因为他不怕。”宋一舟回答道。
秦刚点头:“没错。他不怕。我们训他,他当训练。我们刁难他,他当考验。我们试探他,他当游戏。从头到尾,我们在他眼里,就是一群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普通人。跟他对我们的态度一模一样。”
六个人沉默了。
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个非常扎心的事实:吴汉峰白天表现得那么配合,不是因为他脾气好,也不是因为他怕教官。
而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不是因为傲慢,而是因为平等。
在训练场上,他们是教官,他是学员,他服从命令。
在纪律面前,他是纠察,他们是违规人员,他执行规定。
一码归一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个人……”曹猛咬了咬笔帽,“太他妈可怕了。”
何勇问道:“大队长,您说他是怎么想的?一个二期老兵,四次入伍,还是三军纠察,干嘛跑来教导队受训?这不是自降身价吗?”
“你问我我问谁?”秦刚也跟着蹲了下去,开始准备写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