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得热血沸腾,但总觉得何东可能加了点艺术加工。
现在他才知道,何东不仅没加工,还说得太保守了。
峰哥哪里是三句话让人掏腰包?
峰哥是一句话让四个平时能止小儿夜啼的魔鬼教头乖乖蹲在操场上写检查!
那可是教导队的队长班长!
白天训他们跟训孙子似的,竹条抽在小腿上啪啪响,眼睛一瞪整个操场都不敢喘大气。
现在呢?
蹲在灯柱下面,跟四个被罚抄作业的小学生似的,连换个姿势都得偷偷摸摸的!
赵一航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暗暗发誓:回去之后,他一定要请何东吃一个月的红烧肉,不,两个月,不,三个月!
就为了感谢何东当初绘声绘色地给他讲的那些峰哥的故事。
何东说的一点都没错,跟着峰哥,天天都有新鲜事,天天都刺激得跟坐过山车一样。
而且峰哥从不吃亏,只有他坑别人的份,没有别人坑他的份。
他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何东每次说起峰哥,眼睛里都闪着那种近乎虔诚的光了。
那是被彻底征服之后才有的眼神。
他现在照镜子,肯定也能在自己眼睛里看到同样的光。
操场上的风有点凉,吹得灯柱下的影子轻轻晃着。
曹猛终于憋不住了,他一边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划拉着字,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音量控制在刚好能被身边三个人听到但绝对传不到操场边上的程度。
“你们说,他到底是怎么把纠察证带进来的?所有学员的背囊不是都开箱检查了吗?宋班长,你不是说你亲自查的他的背囊吗?怎么就没翻出来?”
宋一舟道:“他的背囊我翻了三遍。作训鞋五双、护具五套、药品一堆、卤味一大包,还有袜子二十双、内衣一打。我连他的鞋垫都抽出来看了,没看到纠察服。”
“那他是藏在哪儿的?”何勇蹲在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发麻的小腿,“总不能是藏在裤裆里吧?”
“你管他藏在哪儿的。”刘振咬着笔帽,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每一个字都裹着一层咬牙切齿的火气。
“现在的重点是他已经把证拿出来了,是真是假你们刚才都看清楚了吧?”
“钢印水印防伪码,假证能有那做工?还说他是装神弄鬼?现在谁在装神弄鬼?咱们四个蹲在操场上写一万字检查,谁更像鬼?”
“一万字……”何勇低头看了看自己纸上那歪歪扭扭的几百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