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走了那么远......”

“我跟在他身后，一步都没有停过。”

“他走得太快了，快到我拼了命也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但没关系，背影就够了，背影也是方向。”

“可后来......”

他的肩膀开始发抖。

“后来我走不动了。”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动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你追了一辈子的东西，就在你面前，你伸伸手就能够到，可你的腿就是迈不出那一步。”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被执念彻底占据的眼眸死死盯住姜逸，眼眶里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实质的黑色雾气在翻涌。

“所以我留下来了，我就在这里等他，等他回来，等他告诉我大道的尽头到底有什么！”

“可是他不回来！”

“他一直不回来！”

“那行脚印在这里，他却不回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第二位武仙座下那行永恒脚印忽然爆发出了一道刺目的光！

那道光不是第一位武仙的反馈！

那是第二位武仙用自己积累了无数纪元的执念，硬生生从那行脚印中挤出来的共鸣！

他在用自己的执念，逼迫那行脚印回应他！

“疯了！”傲天脸色骤变：“他在用执念反噬永恒足迹，他想.......”

话没说完。

轰！！！

整个极乐世界开始坍塌！

那些悬浮在天穹上的仙宫像被推倒的积木一样倾斜、碰撞、粉碎，虹桥寸寸断裂，碎成漫天五彩斑斓的光屑。

那些端坐在王座上的“仙王”们同时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尖叫，身躯一尊接一尊地化为执念黑雾，像被龙卷风卷起的沙尘，铺天盖地地朝矿道尽头涌来！

矿道本身也在扭曲，那些被反复浇筑的执念壁垒一层接一层地剥落，露出了底下真正的虚无。

虚无之中，只有那行永恒脚印还在发光。

而所有的执念，整个极乐世界积累了无数纪元的执念，都在以那行脚印为圆心，疯狂倒灌！

倒灌进第二位武仙的体内！

他的身躯开始膨胀，开始扭曲，开始变得不再是人的形状。

“我不是仙帝。”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从天上，从地下，从那些正在崩塌的仙宫废墟中，从那些正在消散的执念黑雾里。

“我是无极！”

“极乐世界是我，仙王是我，仙帝也是我！”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