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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野心。
一种要把这方天地秩序,连根拔起的野心。
“幽州不好进。”
秦锐压下心头的悸动,沉声道,“金帐部把守着黑风口,那是必经之路。凭我们这些人……”
“谁说我们要闯黑风口?”
苍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那是活人走的路。我们走死人路。”
“死人路?”
秦锐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你是说……冰渊古道?那地方是绝地!连雪鹰都不敢飞过去,里面的‘白毛风’能把人骨头都吹酥了!”
“金帐部敢去吗?”
苍反问。
秦锐哑口无言。
“他们不敢,我们就敢。”
苍拍了拍秦锐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这位武道高手都晃了晃,“秦长老,你是聪明人。这趟买卖,你跟我走,赢了,我保你回中原,让你天刀阁名震天下;输了,大不了大家一起变冰雕,也不亏。”
秦锐看着苍,半晌,突然笑了。
“疯子。”
他骂了一句,却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苍,“这是天刀阁的信物。到了幽州,凭这个能调兵。别死了,蛮子。”
“借你吉言。”
苍接住令牌,随手揣进怀里,转身对着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族人,举起拳头,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儿郎们!不想死的,跟我下冰渊!”
风雪更大了。
队伍的方向突然一转,偏离了平坦的雪原,朝着那片连光线都被吞噬的黑色裂谷走去。
那里是真正的地狱。
也是苍为这群族人,杀出的一条生路。
而在他怀里,那块天刀阁的令牌,正贴着他滚烫的胸口,慢慢被焐热。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南疆。
苏清越依旧站在石阶上,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
只是她的目光,不知何时穿过了层层云海,投向了极北的方向。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波澜。
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颗被天锁禁锢、却依旧通明剔透的道心。
她看到了一团火。
一团在极寒之地,野蛮生长、毫无章法,却炽热得让人不敢直视的火。
“有意思。”
她在心底轻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天道以为封住了我的嘴,就封住了变数。殊不知,变数从来不在嘴上,而在脚下。”
“那个蛮子……”
苏清越闭上眼,感受着那股从极北传来的、粗砺而霸道的生命力,“倒是比这满院的伪君子,要顺眼得多。”
风雪掩盖了苍梧部的足迹,也掩盖了这世间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