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让我来的？”

我妈立刻说：“我没有。”

顾景行笑着看我。

“那我自己来的。”

他把粽子放下。

“庆祝乔迁。”

我问：“顾先生平时也这么会挑时间？”

“只对重要的人。”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我妈笑得很满意。

周宁憋得肩膀发抖。

我看着顾景行。

“你这是在谈合作，还是谈别的？”

他说：“都可以。看沈总批哪一个。”

我妈直接把所有人赶出去。

“你们聊，我去看看茶水间。”

门关上。

顾景行问：“会不会太直接？”

“比程越强。”

他笑了。

“这个比较，我不太喜欢。”

我说：“那换一个。”

“换什么？”

“你先排队。”

他点头。

“行，我排。”

半年后，盛安新基金规模追加到二十二亿。

不是一夜暴富的神话，是每一笔账都清楚的结果。

许佳转正了。

不是在盛安。

她在一家小公司做项目助理，第一次拿奖金那天，给我妈买了粽子。

苏曼离开原来的圈子，去了一个小品牌做市场。

她给我发过一条消息。

“这次我没有写假话。”

我回：“那就继续。”

程越卖掉一套房，还清了大部分债务。

他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听说他去了一家小公司做普通经理。

没人再叫他天才创始人。

也没人再围着他喊程总。

程建明更少露面。

赵阿姨有次见到我妈，尴尬得绕路。

我妈回家跟我说：“我没追她。”

我问：“您真没追？”

“我就喊了一句，老赵，粽子还吃吗？”

我笑了半天。

又是一年端午。

我站在南山双子楼顶层办公室。

周宁把报告递给我。

“沈总，新基金今年回报率出来了。”

“多少？”

“百分之三十六。”

许岚补充：“公司管理规模正式破五十亿。”

我点头。

“奖金照发。”

办公室里一片欢呼。

我妈推门进来。

“先别欢呼，吃粽子。”

顾景行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两大盒。

周宁小声说：“顾先生今年又排队成功了。”

我看向他。

“排到几号了？”

顾景行说：“不急，排到你愿意为止。”

我妈立刻说：“我愿意。”

我说：“妈。”

她装没听见。

顾景行把一个小香囊放到我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