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强还在外面。他不会就这样消失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我脑子里,拔不出来。我坐在父亲的书店里,阳光照在书架上,照在那些排列整齐的书脊上,泛着温暖的光。但我感受不到那种温暖。我只觉得冷。
父亲没有再说话。他坐在我旁边,安静地翻着一本书,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老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在店门口停下来,看一眼招牌,又走了。
下午四点半,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林峰发来一条短信:“老城派出所刚报上来一条线索。有人三天前在城南老街的一家烟摊买了两条红塔山。烟摊老板说,买烟的人是个中年男人,短发,方脸,穿着一件深灰色夹克。”
我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手指猛地收紧。
三天前。城南老街。红塔山。短发,方脸,深灰色夹克。
陈志强。
我站起来,父亲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怎么了?”
“有线索了。”我说,“我出去一趟。”
我没有多解释,推开门,走出书店,站在老街上。老街不长,大约两百米,两边都是各种小店——杂货铺、小吃摊、裁缝店、烟摊。我沿着老街走了一遍,在街尾找到了那家烟摊。
烟摊不大,就是一个玻璃柜子,里面摆着各种香烟。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坐在小马扎上看手机。我走过去,掏出证件:“大爷,三天前是不是有人来买了两条红塔山?”
老头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想了想:“哦,你说那个啊。对,有个男的来买了两条红塔山。这年头抽红塔山的人不多了,所以我记得。”
“他长什么样?”
“短发,方脸,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老头说,“看起来四十多岁,说话带点本地口音。他付了现金,没让我找零,拿了烟就走了。”
“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老头指了指街尾的方向:“往那边走了。那边有个老小区,里面都是些老房子。”
我点了点头,道了谢,转身朝那个方向走去。老小区不大,只有几栋六层高的楼房,外墙斑驳,绿化带里长满了杂草。我站在小区门口,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但我有一种直觉——陈志强就在这附近。他不会离烟摊太远,因为他需要买烟,需要吃饭,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他躲在这个老城区的某个角落里,像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等着危险过去。
我掏出手机,给林峰发了一条短信:“城南老街,尾端老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