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左往右。凌烬手指微调,箭尖往左偏了半分。放。
箭出。
狼在箭离弦的瞬间转向,往右扑。箭擦着它脖颈飞过去,带起一蓬血花,但没中要害。狼吃痛,嗥叫一声,速度更快了。
三十步。
凌烬抽第三支箭。这次没急着射,他等,等狼跃过一具冻硬的尸体,身体在空中滞空的那一瞬——半息不到的空隙。
放。
箭从狼张开的嘴里飞进去,贯穿咽喉,从后颈穿出半截箭尖。狼摔在地上,四肢抽搐,血从嘴里涌出来,在雪地上洇开一大片暗红。
还剩三头。
左边那驼背老头已经被扑倒了。狼咬在他脖子上,老头手脚乱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很快就不动了。右边那年轻箭奴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往后跑,才跑两步,墙上一支箭射下来,钉在他后心。他往前扑倒,脸栽进雪里,腿蹬了两下,不动了。
凌烬没管。
他抽第四支箭,第五支。两支连射,一左一右。左边的狼被射中前腿,跪倒,右边的狼被射中肩胛,偏了方向。但都没死。
二十步。
最后一头狼冲上来了,是头独眼,右眼的位置是个窟窿,结着黑痂。它速度最快,几乎贴着雪地飞窜,凌烬甚至能看清它獠牙上挂着的碎肉。
他抽第六支箭。
搭弦,拉弓。弦已经松了,拉到满弓时能听见弓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屏息,瞄准独眼狼的右眼眶——那个窟窿。
放。
箭出。
独眼狼在最后一刻偏头,箭擦着它耳廓飞过去,带走一片皮毛。它嗥叫着扑上来,前爪扬起,爪尖是黑色的,带着倒钩。
十步。
凌烬不退。
他右手松开弓,从怀里掏出那截断箭。箭杆握在手里的瞬间,左手那道疤烫得像火烧。他往前踏一步,迎着狼扑来的方向,右手握断箭,自下往上捅。
断箭的箭头磨平了,不锋利,但够硬。他用了全身的力气,箭尖从狼下颌刺进去,穿过舌根,捅进颅骨。狼的冲力把他撞倒,人跟兽一起滚在雪地里,血和雪沫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狼还没死,爪子在他胸前乱抓。铁枷挡住了大部分,但还有几道抓在锁骨上,皮开肉绽。凌烬咬牙,握着断箭的手腕狠狠一拧。
咔。
颅骨裂开的声音,闷闷的。狼四肢一僵,不动了。
凌烬躺在雪地里,喘气。白雾从嘴里喷出来,很快被风吹散。胸口火辣辣地疼,锁骨那几道伤口很深,血往外涌,但还没流到铁枷就被冻住了,结成冰壳。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