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攥住,闷得发慌。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一样的生于皇家,一样的自幼身不由己,一样的困在四方宫墙里,眼睁睁看着身边人一个个离去,受尽旁人冷眼、世事磋磨。
深宫的冰冷、无人依靠的惶恐、求而不得的绝望,他刘协一辈子都亲身熬过来的,此刻看着年幼的李隆基,瞬间尽数共情。
他怔怔站在原地,喉间发涩,低声喃喃自语,字字句句都裹着蚀骨的悔恨与不甘:
“原来……开创开元盛世的雄主,年少时也这般苦。”
“你小小年纪,没了母后,孤立无援,看着旁人因一句话丢了性命,却只能硬生生忍着、憋着。”
“我懂,我全都懂。这种寄人篱下、身如浮萍的日子,我比谁都清楚有多难熬。”
可话音一转,他的语气骤然变得尖锐,满是对自己的痛恨,眼底布满猩红,一遍遍苛责着无用的自己:
“可你和我不一样!”
“你熬过了最难的童年,忍下了所有委屈,攒够了手段和权谋,日后能拨乱反正,能稳住朝堂,能亲手开创盛世,守住自己的江山!”
“凭什么?凭什么你能做到,我就做不到?”
刘协死死攥紧手心,指节泛白,胸腔里翻涌着无尽的懊悔,自顾自疯狂低语:
“我和你一样,幼年坎坷,受制于人,眼睁睁看着江山破碎,看着汉室忠臣惨死,看着祖宗基业一点点崩塌。”
“我也忍过,我也熬过硬撑过,可我除了忍,什么都做不了!”
“若是我有你的心智、你的隐忍、你的权谋手段……若是我有你一半的能力!”
他闭眼,语气带着近乎偏执的幻想,字字皆是憾恨:
“若是我有这般狠绝、这般城府,我何至于一辈子任人拿捏?何至于让大汉四百年基业,毁在我手里?”
“我也可以蛰伏隐忍,我也可以伺机而动,我也能扫清乱臣贼子,我也能……三兴大汉!”
短暂的幻想过后,是更深的自我厌弃,他自嘲地低笑,声音沙哑又苦涩:
“说到底,都是我没用。”
“同样是绝境长大的皇子,你能逆天改命,创下盛世千秋。”
“唯独我,懦弱、无能、束手无策。空有汉室天子之名,一辈子活成了傀儡,连自己、连江山都护不住。”
“我恨的不是乱世,不是权臣,我只恨我自己!”
“恨我生来为君,却无半分帝王风骨和手段!白白辜负了祖宗,白白浪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