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张昭龄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她的眼眶有些红,但嘴角还挂着笑。
她指了指前方那一片被雾气笼罩的深渊,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像是在掩饰什么,“过了执念海,就是枉死城了,你要找的人,都在那里。”
“我知道。”
“从这里跳下去,就能到达枉死城。”
“我知道。”
“执念海里很危险,你要小心梦鲲,不要迷失在别人的记忆里。”
“我知道。”
张昭龄看着她,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那是一种复杂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情绪。
像是心疼,又像是骄傲,像是不舍,又像是释然。
“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张开颜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问出了那个从初遇起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究竟是谁?”
张昭龄没有回答。
只是定定地看着张开颜,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她眼底深处涌起。
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看着张开颜,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灵魂里,像是要记住这一刻,永永远远。
“你会知道的。”她轻轻地说,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等时机到了,你就会知道的。”
她伸出手,像是想摸摸她的头,但那只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像是怕一碰,就再也舍不得放手了。
张开颜没有再追问。
她最后看了张昭龄一眼,然后,转身,面向那片被雾气笼罩的深渊。
纵身一跃,她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之中。
在她身后,张昭龄站在断崖边缘,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眼底深处那一抹温柔的光芒,渐渐变得明亮,又渐渐变得黯淡。
“你要好好的……”
那声音里,带着极尽的温柔和不舍。
所有的牵挂,以及所有的她这辈子都来不及说出口的话,都已无法再说出口。
最后只汇成一句。
“我爱你……”
执念已消,她也没有继续留在这世间的理由了。
她的魂体,从脚底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作细碎的光芒,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缓缓飘散在风中。
那些光芒,在雾气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朝着张开颜消失的方向,轻轻飘去。
像是母亲目送孩子远行时,那最后的一缕目光。
然后,彻底消散。
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此刻,正坠落深渊的张开颜,忽然感觉到,有一缕温暖的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那风里,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