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

风雨飘摇，余震不断。

顾御寒站在废墟之上，不吃不喝不睡，寸步未离。

他徒手挖掘目光已经显得有些呆滞，随着始终没有找到任何踪迹。眼底的光亮也一点点熄灭了下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绝望。

救援队使用探测仪反复扫描了整片废墟，依旧探测不到任何生命体征。

层层泥石重压之下，根本不可能有人存活。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陶云溪大概率真的不在了。

天光微亮，乌云也渐渐散去。

就在所有人都劝不动顾御寒，眼看他即将力竭崩溃之际，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他麻木地拿出手机：“说。”

电话那头的陈恪声音沉重而焦灼。

“顾总……这次是溪望集团出问题了。”

“陶总失联疑似遇难的消息传开，那些原本稳定的合作商集体因为害怕而撤资宣布跟溪望终止合约。

线上订单大批量退款股市也开始暴跌！”

溪望是陶云溪倾尽心血打拼出来的。

也是她熬过无数个夜晚顶住无数次抹黑撑起来的事业。

之前她也曾经说过，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继承老师的遗愿，将科研用于平民百姓。

他也答应过她，会替她守住溪望帮她把药剂推广到全国，让所有受害者都能得到救治。

如今她人不在了，若是连她毕生的心血都被毁了。

那她这一生的坚韧勇敢和付出，就真的尽数归零彻底白费了。

他不能倒。

至少现在不能。

顾御寒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绝望，一字一顿。

“先压制住负面的那些舆论。其余所有的烂摊子等我亲自回去处理。”

挂断电话，他最后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废墟，眼底的温柔眷恋尽数褪去，只剩下死寂。

“云溪。你等着我。”

我替你守住溪望，替你把药剂推遍全国，替你做完所有你没做完的事。

我会兑现所有承诺然后就来陪你。

随后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三天，顾御寒以近乎自虐的方式投入工作。

“顾总这是股价书，需要您签字。”

“顾总，目前溪望还有一个股东大会需要您出面。”

“顾总，顾氏集团那边……”

顾御寒逐个批复，随后推开了溪望集团会议室的大门。

“各位，这是溪望与顾氏合作绑定书，之后顾氏的左右合作都会以希望集团作为媒介进行参与，也就是说各位股东只要在溪望集团一天，你手里的股票就永远不会变成废纸。”

在场的诸位股东谁都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