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外套的帽檐拉得更低了一些,有人低头用袖子擦了擦灯牌表面的水珠,但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往外走。
苏语迟看了一会儿,问了一句:“他们怎么都不走?”
吕薇的目光从手机上抬起来,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看台的方向:“那是当红明星江驰的粉丝,他今天也参赛,他参加的比赛,他粉丝基本都会到场,不管什么天气。”
苏语迟的目光在那些深绿色的雨衣之间扫过:“下雨也不走?”
吕薇说:“不走,他比赛的时候经常下雨,粉丝都习惯了。”
苏语迟的目光没有移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这人训练的兵,比军训都好使。”
吕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雨又大了一些,雨滴砸在雨棚上的声音从细密的沙沙声变成了更加持续而沉重的噼啪声。
苏语迟收回目光,视线在那些雨衣之间又一次停留了片刻,然后她看到看台侧面靠近赛道入口的地方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赛车服,没有戴头盔,从赛道内侧的通道走出来,站在雨棚边缘的位置,没有走到雨里去,但他站的位置刚好能让看台上的人看到他。
看台上的反应比苏语迟预想的快。
原本安静坐在座位上的深绿色雨衣开始朝那个方向聚拢,有人站了起来,有人举起了手里的灯牌,横幅被雨水打湿之后垂下来的边角被人重新拉直了,没有整齐划一的喊声,但那些动作本身已经构成了一道不需要语言参与的信息流。
那个穿黑色赛车服的人在雨棚边缘站了一会儿,然后朝看台的方向微微抬了一下手,然后转身走进了通道。
他走了之后,看台上的人重新坐了回去,像是那一眼已经足够抵消他们在雨里坐了一整个下午的等待。
苏语迟把目光从看台上收回来,转向吕薇:“他刚才出来看他们。”
吕薇说:“他每次都这样。比赛之前出来看一眼,确认他们目前的安全,然后回去准备。”
苏语迟说:“那他看到了。”
下午的比赛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雨在最后一圈的时候小了一些,但仍然没有停。
苏语迟坐在直播区的位置上,按照流程做了几段互动解说,没有刻意渲染雨天的氛围,也没有提到看台上的那些深绿色雨衣。
她只是坐在那里,把在流程间隙停下来喝水的时候,又看了一眼看台的方向,那些深绿色的雨衣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