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琪皱眉,“有人通风报信?”
“韩志强不可能这么快把现场情况报出去。”何必说,“他刚才那个状态,应该还在想怎么向上面交代。水军加量,更像陈耀华的原定计划。不管审计有没有结果,先把舆论搞臭。”
林妙妙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着,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IP追踪记录:“他们又换了一批代理,这次跳转次数更多,可能想绕开我之前锁的华光文化大楼那层。”
“能追上吗?”
“能,但要时间。”林妙妙语气里憋着一股劲,“给我今晚,我一定把具体办公室门牌号锁出来。”
何必看了她一会儿。这个平时嘻嘻哈哈的小姑娘,真遇到事,比很多人都稳。
“别太勉强。”他说,“累了换人盯,我们不差这一会儿。”
“我不累。”林妙妙头也没抬,“让我盯完这一波。”
何必没再劝。
客厅墙上的钟快到下午四点半。窗外的光开始斜下来,给客厅铺了一层暖黄。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水,也被镀出一圈淡金色的边。
何必低头打开备忘录,在“然后准备打下一场硬仗”后面,加了一行:
“第一步,挡住审计。第二步,补上外援缺口。第三步,把水军逼出最终底牌。”
他看着屏幕,停了片刻,又补上一句:
“赵秀兰的水军攻击持续性变强,她今天没到场接应,下一波可能是人身威胁。”
何必关掉屏幕,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
他抬头看向林妙妙的方向,视线却没有落在她屏幕上,而是越过她肩膀,看向窗外那棵老槐树。
树枝间斜漏的光影里,有一个很小的黑点,像落在叶片上的苍蝇。
但那不是苍蝇。
它一动不动,正对着别墅。
何必的目光微微一凝。
果然还在监视。
他低头看手机。林妙妙刚发来一条消息:
“水军话题扩散速度又翻了一倍,热点曲线图上有个陡峭的上升拐点。”
紧接着,第二条弹出来:
“赵姐刚才打电话说,她接女儿的路上发现同一辆黑色轿车跟在后面,车牌号和咱们门口那辆不一样,但车型完全一致。”
何必的指尖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秒,随后打字:
“让她先别回家,绕到商业街再甩掉。你盯紧IP,看看陈耀华的账号有没有在加速转发。”
他把手机重新扣回桌上,再次望向窗外。
槐树枝上的黑点已经不见了。
但何必知道,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