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补一句,更多时候只是看。
他注意到那个戴眼镜的年轻女性翻文件时,会有意无意把几页纸角折起来,过一会儿再翻回去看第二遍。
这不是审计培训里会写的动作,但做久了的人都有自己的习惯。
何必把那几页记了下来。
四十分钟后,韩志强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抬头看赵秀兰,又看何必:“你们的账目确实比较规范,没有明显违规点。”
何必没有接,等着后半句。
“但是,”韩志强果然往下说,“我们来之前收到一条举报线索,说你工作室在2022年底有一笔五十万的打赏收入走了私账,没有申报。”
赵秀兰皱起眉:“那笔钱……”
“那笔钱是平台方流量补贴,走对公账户。”何必接过来,语气慢得像在对账,“2022年12月18日,平台以‘优质创作者激励’名义打款五十万元整,收款方是兰姐传媒工作室对公账户。银行流水编号也在。”
他打开手机相册,调出截图递过去。
韩志强看了一眼,脸上没变,何必却捕捉到他节奏里的那点停顿。
截图上的日期和流水编号,正好对得上举报线索。
“这条举报线索是假的?”韩志强问。
“这个我不清楚。”何必笑了一下,“谁都能举报,但举报要有实据才有用。我们这几个月被举报的次数不少,每次都查不出问题。可能只是有人希望我们查不出问题。”
韩志强沉默几秒,把手机还给他,转头吩咐那个年轻女性:“这几份合同复印一份,带回去备查。”
“可以。”赵秀兰主动接话,“我这儿有复印机,直接在这儿复印。”
她起身往书房走。
审计原本绷着的节奏,被她这个动作带松了一点。韩志强拿着平板,在文件袋里又翻了翻,抬头看何必:“何先生,我注意到,工作室的纳税记录是从今年一月份开始正式规范起来的。去年之前的申报记录,似乎不太完善。”
“去年之前不是我们这边做的账。”何必说,“赵秀兰过去两年确实有几次财务分账不清,前会计已经离职,目前手头没有完整的原始凭证。”
“这部分怎么处理?”
“已经主动向税务局做了补充申报,补缴相应税款和滞纳金。”何必从文件袋最底层抽出一份回执,“这是受理回执,金额全部清算完毕。”
韩志强接过去看了几秒,表情终于松动了一点。
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