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外的街道一路向北开。她不太确定苏晚晴会走哪条路，但她认识苏晚晴，这个女人外表柔柔弱弱的，骨子里其实倔得很，真要做决定的时候，根本不会跟任何人商量。

她拨了苏晚晴的号码，关机。

又拨了一次，依然是关机提示。

顾思琪咬了咬嘴唇，换了个思路。她打开手机地图，搜了一下城西客运站的路线，然后选了最直接的那条路，淮海路，穿过老城区，然后再拐进南翔路。

她开了不到两公里，在等红灯的间隙，余光瞥见路边一条巷子里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件浅灰色的外套，还有那条扎成低马尾的长发。

苏晚晴。

她靠边停车，锁了车门，快步往巷子里走。刚走进去十米，她就听到了说话声，不止一个人。

“别紧张嘛，我们就是认出了你，想跟你合个影。”

“对对对，我们是你粉丝。”

然后是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请让我走，我真的有事……”

“有事？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啊？陪你粉丝聊聊嘛。”

顾思琪加快了脚步。拐过墙角，她终于看到了画面：五个年轻男人，年龄大概在二十到二十五之间，把苏晚晴堵在一个死胡同里。其中两个举着手机在拍，另外三个拦在她面前，一个个笑嘻嘻的，但眼神不对劲。

苏晚晴靠在墙上，背弓着，像一只受惊的猫。她手里捏着手机，但屏幕已经碎了。

“拍什么呢？”顾思琪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响起。

五个男人同时回头。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看到顾思琪，先是愣了一秒，然后露出一个吊儿郎当的笑：“哟，又来一个？今晚收获不小啊。”

“我们是她朋友。”旁边一个瘦高个接话，“你也是主播？”

顾思琪没搭理他，径直走向苏晚晴，直接把她的手臂拉过来：“走。”

“哎，别走啊，”黑卫衣伸手就要拦。

顾思琪身形顿住，转过去，直直地看着他：“你敢碰我试试？”

那双眼睛冷得像刀刃，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黑卫衣的手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戏谑的表情：“这位姐姐，你这么凶干嘛？我们就是，”

“我最后说一遍。”顾思琪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让开。”

“不让呢？”瘦高个往前走了一步。

顾思琪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慢慢松开苏晚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