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医生是参与会诊的专家,不是患者当前的管床医生。”
法务人员把已经整理好的会诊意见推过去。
“患者生命体征稳定,已经完成损伤控制,目前讨论的是后续复杂重建方案。”
“院方可以继续治疗,也可以协助转院,不存在遗弃患者的情形。”
律师翻了两页,试图寻找可以利用的措辞。
可记录写得极为严谨。
会诊前期资料收集、影像分析、备选路径、风险说明以及家属要求结果担保的全过程,全都被完整记录。
秦少游当面说出的那句威胁,也被一字不差地写进了医患沟通障碍评估。
秦母声音发颤。
“就不能再让陆主任回来谈一次吗?”
法务人员语气平和。
“如果患者和家属能够接受正常知情同意,院方可以重新组织多学科评估。”
秦少游忽然抬起头。
“让他来给我道歉,我再考虑。”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母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秦少游死抓住轮椅扶手,眼底全是压不住的屈辱。
“是他亲口说不保我的腿。”
“那是因为你先威胁人家。”
“医生救人不是应该的吗?”
秦母胸口剧烈起伏,第一次对着儿子提高了声音。
“人家已经说了能做,是你非要他保证,是你自己把机会推掉的!”
秦少游脸色一僵。
他想反驳,却发现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这一边。
连那个过去不断奉承他的中间人,此刻都低头盯着手机。
秦家已经倒了。
父亲正在接受调查,过去的关系纷切割。
今天能坐进这间会议室,依靠的也只是医院正常的会诊流程。
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筹码。
秦少游闭上眼睛,把头偏向一侧。
“走。”
秦母怔了片刻。
“去哪?”
“别在这里丢人了。”
转运人员重新固定轮椅和双腿支架,将他推向外面的专用车辆。
没人注意到,律师助理走在最后时,悄打开了手机录音文件。
……
当天晚上,一个经过剪辑的音频片段出现在网络上。
音频只有十九秒。
前面的风险告知、协议内容和患者威胁全部被删掉,只保留了最后几句。
“你的腿,别的医生保不了,我能保。”
“但我选择不保。”
发布音频的账号配上了极具煽动性的标题。
“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