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想怎么做？”

“离婚。财产依法分割。房子归我——就算房产证上只有他的名字，三十五年月供都是我工资卡扣的，这是铁证。”

“他同意吗？”

“他不同意也得走程序。法院判。”

“那我和小燕支持你。”

“有一件事我先跟你说清楚。离婚之后这个房子我一个人住。你们在深圳安心过你们的日子。不用再给我操心。”

“妈——”

“我六十了。有退休金，有这套房子。你不用担心我。”

陈磊红了眼圈。

“妈，以后你的日子我来管。”

“你管好你自己的家就行了。”

初二，陈德福搬到了次卧。

初三，陈磊回了深圳。临走时抱了我一下。

“妈，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年后第一个工作日，张启明去了法院。

立案。

陈德福那边也请了律师——是他一个退休老哥们介绍的，叫孙海波，六十出头，退休返聘。

第一次开庭调解。

法官问我：“原告周美芳，你确定要离婚？”

“确定。”

“被告陈德福，你是否同意离婚？”

陈德福看了我一眼。

“法官，我不同意。”

“被告，你对原告提出的过错指控有何回应？”

孙海波替他说：“被告承认与案外人何丽萍存在密切交往关系，但否认同居性质。被告认为双方系搭伙式生活照料，不构成过错——”

“法官。”张启明打断他，“我方提交了被告更换住宅门锁、被告与案外人共用卧室寝具及卫生用品的照片证据。同时有被告连续十九个月的银行转账记录和消费记录。还有小区多位邻居愿意作为证人出庭。”

法官翻了一下材料。

“被告方的律师，你看过这些证据没有？”

孙海波看了一眼陈德福。

陈德福的头更低了。

法官说：“调解阶段，双方是否有可能达成一致？”

“原告要求：一、判决离婚；二、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路某号的房产归原告所有；三、被告返还婚内向案外人转移的共计约二十四万余元的财产；四、被告承担过错方的赔偿责任。”

陈德福的律师听完之后跟他耳语了几句。

陈德福摇了摇头。

“被告不同意调解方案。”

法官看了看双方。

“那择日开庭。”

出了法院大门，陈德福追上来。

“美芳——”

“在法院门口叫我周美芳。”

他停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