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僵立在原地,乌黑的发丝飞飞扬扬,又那么扎眼。
刚刚几乎是竭尽全力的咒骂更是让全王府的来宾愕然。
有人慌张地冲我而来,歇斯底里:
「晚晚!!!」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而我的身体早就因脱力,抵在墙边软了下去。
软倒在萧定远的怀里。
唯有温热鲜红的血源源不断地渗出来,流成血泊。
系统叹息了一声又一声,【宿主,你真的糊涂啊,你以为你只是剪掉了头发吗?】
【在这个朝代,断发就是最恶毒的诅咒,追究起来怕是你要死无全尸了。】
【毕竟是用了25年的身体,留个善始善终,不好吗?】
我漠然地垂下眼:
「不必,这样我不用回裴家,也不用葬在萧家。」
「直接扔在乱葬岗也好,我也不想再和他们有半点瓜葛。」
系统沉默了许久,最后也只是叹息一声。
与此同时,不知道是谁发出了第一声尖叫,「王妃,王妃,你没事吧!」
整个王府才猛地吵闹起来,在一旁一直提防我胡闹破坏裴玥月婚事的兄长怔怔地垂下头,竟蹙眉踢了踢我垂落的手:
「裴照晚,你又在给我搞寻死觅活这些歪门邪道!」
「我数到三,你给我站起来,不然这次萧王爷护着你,我也要把你带回裴家家法处置!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直到淌出的血泊染红了他的脚尖,兄长才意识到这次我是真的死了。
再也没有一开始时隐忍难过的强颜欢笑,也没有了后来的嘲讽鄙夷。
平静地像是睡着了。
平静的像是白皙脖子处那道骇人的伤痕只是时下京城最时髦的贴花。
可他是上过战场打过仗的人,知道刀剑的痛。
何况是割开了脖子,何况是我这个金枝玉叶养大的深闺女子。
该多疼啊。
他扑在我身上,拼了命去捂那道血口,眼尾发红:
「晚晚,哥哥错了,哥哥真的错了,你别吓我,醒醒好吗?」
太师椅上的父亲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叫大夫!我女儿出事了你们没看到吗?」
王府却没有人敢理他。
都小心翼翼地去探萧定远的脸色。
娶平妻之日,主母断发自刎,传出去至少也是「治家不严,紊乱纲常」的骂名。
有眼力见的管家早就叫小厮守好府邸的各处出口,万事还要等萧定远定夺。
可今晚来的贵客这么多,不是想瞒就瞒得住了。
说不定明天一早就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