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了下去。她干脆不挣扎了,仰面躺在上面。
杳铃伸手戳了戳身下的伞盖,指腹陷进半透明的胶质里。她翻了个身,趴在上面,玩得不亦乐乎。粉紫色的荧光从她戳下去的位置往外扩散,泛起一圈一圈发光的涟漪。
澜烬浮在水母旁边,鱼尾缓缓摆动,保持着和水母同步的漂浮节奏。他看着杳铃的笑容,嘴角微勾。
细小的发光生物在两人周围浮动,像一群好奇的小精灵,围着他们打转。
澜烬游过去,双臂撑在她两侧,悬在她上方。水母被他靠近的重量压得下沉,杳铃的身体也随之陷得更深了一些。
“你想动,”他低声说,声音混着水流的低鸣,滑进她的耳朵里,“我在这里陪你动啊。”
杳铃还在戳水母。听到他的话,没明白什么叫我在这里陪你动?
她又戳了一下水母。
然后突然停住。
杳铃抬起头,对上澜烬格外认真的表情。
“...等等。”
她终于反应过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唔——!”
剩下的话被堵了回去,变成一串细小的气泡从唇角溢出,咕噜咕噜地往上浮,穿过水母伞盖边缘的荧光绒毛,穿过珊瑚枝桠间的碎光,一路升向遥远的海面。
...
世界边缘的代码裂缝前,零悬浮在深海之中,面无表情地感受着自己后脑勺上并不存在的抚摸。
他的手指顿在修复到一半的底层架构上。后颈皮肤温度升高的触感,发根被轻轻拉扯的微痛,以及某种从头顶一路蔓延到脊椎末端的触感。
零站在原地,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处理着身体中澜烬、世界的核心、副本的大boss、一条古老人鱼黏糊糊的、甜得发腻的感官数据。
零没和任何人说过,意识链路的连通是为了确保能量回路的稳定性,也就是为了保证链接的另一方不会在链接的过程中发生任何意外。很重要,但是可以切断。
因为没有必要。
他想。
为了保证对方的意识存活,就算能切断,为了万无一失,还是需要保持链接。
零闭上眼睛。深海遗迹的断壁残垣漂浮在他周围,数据修复的光流从他指尖延伸出去,如同丝线,修补着破碎的遗迹。
一切都井然有序,除了那道从澜烬那边传来的、越来越强烈的共感信号。
他试图过滤。
第一次过滤,失败。
第二次过滤,信号强度不降反升。
第三次...
零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