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似感叹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命中注定的劫数,果然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
“师傅当年倾尽修为推演天机,耗尽心血终究没能扭转这场同门相残的惨烈结局,如今的我,深陷棋局,更是无能为力。”
“我曾经天真以为,只要我主动卸下权柄、辞掉议长之位,便能消解你心中沉积多年的戾气,抚平你的执念,彻底避免我们刀兵相向、骨肉相残;我也曾无数次苦口婆心规劝、耐心劝慰,盼你能放下过往仇恨、回头是岸,重归仙途。可到最后才恍然明白,我从头到尾,都只是命运棋盘上一枚身不由己、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气息愈发微弱绵长,断断续续,冰冷魔冰已然蔓延至腰腹,半身躯体彻底失去知觉,仙力飞速溃散消散。他抬眸望向昏暗沉沉的苍穹,眸光苍凉落寞,继续轻声诉说心底的遗憾与悔恨:“本源意志留下的谶语,终究还是尽数应验。"
"穿越者从未离开家乡,领路的哨兵陷入迷茫,逃避者终将把结局推向激化……”
“原来我这个一心想要避开纷争、平息恩怨、守护你我的人,到头来,偏偏亲手将所有事态推向了无可挽回的绝境。”
森冷寒气缓缓攀上脖颈,冰封神魂,他的意识渐渐涣散模糊,所有的挣扎、不甘、愧疚尽数褪去,眼神归于极致的平静释然。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温柔又肃穆,静静望着眼前彻底堕入魔道、满身戾气的师兄,神色郑重无比。
“师兄,再见!”
他左手缓缓抬至胸前,凝出温润端庄的虚拢掌印,右手握拳贴于腰侧,行了最后一个仙礼。
魔礼劫周身翻腾的魔气化作万千粗大漆黑的锁链,凌空狂舞、直冲昏暗云霄,滔天魔焰震慑整座裂谷,天地间充斥着寂灭威压。他狭长的眼眸冰冷彻骨,淡淡瞥向被层层黑冰严密包裹、渐渐化作冰冷雕像的赵长城。
漆黑魔冰缓缓蔓延,一点点覆满师弟的脸颊、眉眼,彻底剥夺血肉温度,封存了他所有的温柔与坦荡。昔日鲜活温暖的人气彻底消散,深坑之中,只余下一具死寂冰凉、毫无生机的魔冰雕塑静静伫立。
二人静静对立的模样,恍如多年前初见的那一幕。
那一日,春光明媚,清风和煦,山门前杏花纷飞,年少的他正在山涧边洗剑磨锋,白衣飒飒。恩师牵着一个清瘦挺拔的少年身影,缓步踏入山门,带入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