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敛去所有锋芒,独自在泥潭里死死支撑。这一切全都在他的视线之内。
车速逐渐减缓。
迈巴赫停在一座隐秘的苏式园林前。
司机拉开车门,正午的阳光倾泻而下。
裴汀率先下车,站在车门边,朝她伸出手。
池觅看着那只掌心朝上的手,迟迟没有动作。
裴汀耐心极好,维持着伸手的姿势,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僵持片刻。
她妥协般将手递了过去。
裴汀五指收拢,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力道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两人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
竹影婆娑,假山流水流淌出潺潺的声响。
这是一家实行严格会员制的私房菜馆,极度注重隐私。
走廊尽头的包厢,两扇雕花木门被服务生恭敬地推开。
屋内檀香袅袅,紫檀木餐桌散发着古朴的光泽。
裴汀拉开椅子,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自己则拉开她身旁的椅子,挨得极近落座。
服务生鱼贯而入,端上精致小巧的菜肴,随后悄无声息地退下,带拢房门。
裴汀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线条。
他拿过她面前的白瓷碗,用滚水细细烫过,重新放回她手边。
修长的手指执起银筷,夹了一块剔得干干净净的鱼肉,放进她的碟子里。
做这些动作时,他神色坦然,透着深入骨髓的熟稔。
池觅握着筷子,指尖微微泛白。
“怕我下毒?”裴汀挑眉,眉宇间带着浑然天成的邪气。
池觅抬起头,眼神清明地看着他。
“你到底隐瞒了我多少事。”
裴汀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抵在下颌,目光坦荡地迎上她的视线。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池觅深吸一口气。
“闻柏舟出国,你不要告诉我也是你?”
裴汀嗤了一声说:“对你那青梅竹马还念念不忘呢。但不是,他出国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他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微酸的冷意。
“我要是真想动他,他连出国的航班都登不上,还用得着让他囫囵个儿地跑到国外逍遥?”
池觅听着他夹枪带棒的话,紧绷的肩膀反倒不可察觉地松懈下来。
池觅猛地抬眸,满眼错愕。
不是裴汀?
那闻柏舟为什么会在自己最需要依靠的时候,连一句道别都没有,就那样悄无声息地远走高飞?
包厢内檀香袅袅。
裴汀看着池觅失神的模样,眼底的醋意渐渐化作危险的暗芒。
他突然伸手,微凉的指腹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