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他微微见汗的额角,眼底划过一丝探究,嘴上分毫不让:“你要安排,我们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裴汀低哂出声,信步走到她身侧。
满屋子浓郁的香水味里,唯独她身上那股清冷木质香最为分明。
无视另外三人疯狂交换的眼神,他单膝蹲下,温热粗粝的大掌毫不避讳地覆上池觅悬空的右脚踝。
池觅瑟缩着试图往回缩。
“躲什么。”男人的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从医药箱里抽出一支红花油倒在掌心搓热。
温热药油覆住红肿边缘,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散淤血。
肌肤相贴的触感在微凉地下室里异常鲜明。
两人距离极近,池觅能看清他低垂的睫羽,能感受到他喷洒在膝头温热的呼吸,带起阵阵细微的战栗。
他仔细净过手,拿过纸巾擦拭,顺势起身:“你们继续,单子发给张姐,记我账上。”
二楼书房,水声初歇。
裴汀套着黑色丝质睡衣,指骨修长的手正拿着毛巾随意擦拭着湿漉漉的碎发。
桌上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屏幕跳跃着江阔的名字。
“出来跑两圈?”电话刚接通,江阔烦躁的声音传了过来。
裴汀将毛巾随手丢进一旁的单人沙发里,端起桌上的半杯威士忌,嗓音慵懒:“不去,懒得折腾。”
“又他妈没让你背着车跑,踩个油门的事,有什么懒得折腾的!”
江阔在那头骂骂咧咧:“老子今天心情烦闷,压盘跑完陪我喝两杯。”
“我又不是三陪,找苏熠辰去。”裴汀漫不经心地晃动着玻璃杯,听着冰块撞击杯壁的清脆声响,兴致缺缺。
“熠辰今晚脱不开身。”江阔语气里多出几分玩味。
“什么国家大事需要苏少爷亲自批复,连喝杯酒都抽不开身?”
“鬼知道又是哪个莺莺燕燕惹了麻烦需要他去平息。”
江阔的嗓音愈发暴躁:“少废话,赶紧出来跑两圈。我在夜色定了位置,晚点陪我喝两杯,心烦。”
手机里传出的焦躁情绪毫不掩饰。裴汀低声暗骂一句麻烦。
两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对方情绪压抑至此,他断然做不出袖手旁观的事情。
他转身走进衣帽间,迅速换上一身利落的深色冲锋衣。
下楼途经地下室,修长手指推开娱乐室的厚重木门。
室内牌局正酣。
裴汀单手撑着门框,深邃视线越过桌沿直截了当落在池觅脸上:“我出去一趟。你晚上早点休息,脚别乱动。”
语调依旧是惯常的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