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笔在本子上快速记着。前六条全部是技术性补充，有的是精度不够，有的是证明文件缺失，条条都能对上规范条款，条条都有解决办法。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的边还没沾到，方志明的手指停在了第七条上面。

方志明没有立刻念出来。

他的手指在那行字上面悬了两秒，喉结动了一下，抬头看了李铮一眼。

“第七条。”方志明的声音比前面低了半度，“提供产业园拟入驻企业的省级以上纳税评级证明。”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王大海手里的规划初稿往下落了两公分，他的目光从自己的文件上抬起来，落在茶几上那张纸的最后一行。

他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李铮的笔停在纸面上没动。

方志明把那张纸往李铮面前推了一公分，手指点着第七条的文字。

“李县长，产业园还没建，地还没批，企业还在等。”方志明的声音压得很紧，“哪来入驻企业？哪来纳税评级？”

李铮把笔搁在笔记本上，右手拿起那页纸，把第七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措辞写得很正式：“为确保园区产业集聚效应与税收贡献达标，请提供拟入驻企业近三年省级以上纳税评级证明（A级或B级），不少于三家。”

李铮把纸放回茶几上。

王大海这时候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忍了几秒才出来的劲儿。

“这个要求，逻辑上就不通。”

李铮看着他。

王大海把手里的规划初稿搁在膝盖上，手指在上面搓了两下。

“产业园是先批地、后建设、再招商入驻。地都没批下来，厂房都没盖，企业怎么入驻？没入驻怎么有纳税记录？没纳税记录怎么有评级？”

他顿了一下，声音又沉了半度。

“这是个死循环。”

方志明在旁边点了下头，嘴唇抿得很紧。

李铮的目光从王大海脸上移到茶几上那张纸，手指在第七条那行字上面轻敲了两下。

“这条是给我们量身定做的。”

他的语气很平，没有愤怒的痕迹，但那句话落在办公室里，分量很重。

方志明和王大海同时看着他。

李铮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两行字。然后抬头看向方志明。

“前六条，你对照规范条款查一下，每一条的法规依据是什么。”

方志明点了下头。“我回去就查。”

“王大海。”李铮转向他，“你手里那份工业用地规划初稿，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