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用小手隔着布料拍了两下,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行了,小草你带念冬去吃晚饭。”赵铁山摆摆手。
等西屋的门关上,方同志重新坐回长凳上。
“暗号完好无损,我们的计划就能继续推进,”她把钢笔帽拔下来,“沈连长,你把特务在野狼沟的火力和撤退路线,再给我详细复盘一遍。”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屋里只有低声的交谈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他们统共八个人,清一色的中正式步枪。”沈厉川靠在被子上回忆。
他接着说道:“枪法极准,撤退的时候两人一组交替掩护。我压制住他们火力的时候,跟其中一个打了个照面。那人身手滑溜,我扯下他一块衣襟布片,背面用针扎了‘左三井’的暗记。”
方同志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方同志在纸上画了个圈:“他们手里也有碎片情报。这就对上了。他们知道左三井,但找不到具体是哪口井。所以才会在野狼沟设伏,想抢完整的物资图。”
夜色渐渐深了,南院外头的风刮得呜呜作响。
周大勺端着两碗热面汤进来,放在桌上就退了出去。
方同志从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手绘地图,在炕桌上铺开。
赵铁山把油灯挑亮了些,两个人凑在地图前,低声核对着黄泥铺周边的地形。
“左三井这个位置,在黄泥铺镇子的西北角。”方同志用笔尖在地图上点了几下。
她指着一处标记:“那是一片废弃的染坊,地形复杂,到处都是半人高的染缸和晾布架子。特务既然知道这个地名,肯定会在那一带布下暗哨。”
“那咱们就不能走大路。”赵铁山拿烟杆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细线。
他顺着线划过:“从南院后山翻过去,顺着这条干涸的河沟走,能直接插到染坊的后墙根。大牛和麻子对那片熟。”
“路线可行。”方同志点点头,把地图卷起来。
她端起面汤喝了一口:“明天天一亮,我会跟团部派来的接应小组碰头,安排先遣人员过去摸底。你们一连的任务,就是守好南院,绝不能让特务的残党趁虚而入。”
两人正商量着,连部的门缝底下忽然钻进来一阵凉风。
紧接着,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一条小缝。
念冬穿着单薄的小褂子,光着脚丫站在门槛外头。
手里还拖着那个快有她半个身子大的布老虎。
赵铁山放下烟杆,赶紧走过去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