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亮,念冬就从窑洞里爬起来。
她抱着布老虎跑到灶房,踮脚够到昨晚泡好的黄豆木盆,两只手端着往外走,水洒了一路。
到了新圈门口,念冬喊:“骡总!吃饭啦!”
圈里没动静。
念冬把木盆搁到地上,扒着栏杆往里瞧。骡总趴在干草上,脑袋搁在前腿中间,眼皮耷拉着,耳朵也不动弹。
料槽里,昨晚临睡前她放进去的半槽泡豆子一颗也没少。
“骡总?”念冬钻进圈里,蹲到它脑袋旁边,伸手摸它的鼻子。
鼻头是凉的,气息又轻又短。
娃的嘴巴一瘪,想哭又憋了回去,转头就往院里跑。
“草姐!草姐!骡总不吃饭!”
姜小草正在窑洞门口拧毛巾,听到喊声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跟着念冬跑到新圈。
她翻开骡总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它的肚子,手顺着后腿往下捋。
一碰到骡总的左后腿膝弯,它往后一缩,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腿比昨天更肿了。”姜小草把手收回来,“换了地方它不习惯,在加上腿疼就更吃不下东西了。”
念冬蹲在骡总旁边着急:“那咋办?骡总饿坏了咋办?”
“放心吧!饿不坏的。”姜小草回屋拿了一小包粗盐出来,“拿温水化开,拌到草料里。盐味能勾它吃东西的兴趣,慢慢喂,别着急。”
“好,念冬去烧水!”娃往火房跑。
灶房里周大勺正在刷锅,念冬进来就要够灶台上的水壶。
“你够啥?烫着你咋整!”周大勺一把她捞到旁边,“要啥你说,锅爷给你拿。”
“要温水!草姐说用温水把盐化开,骡总才肯吃东西!”
周大勺舀了半碗温水递给她。
念冬两只手捧着碗,小心翼翼,走两步停一下,就怕洒出来了。
颤颤巍巍的走到圈门口,碗里的水还剩大半。
姜小草把盐放进水里,又从料槽旁边抓了一把干草,在盐水里蘸了蘸,送到骡总嘴边。
骡总鼻子动了动,嘴巴却没张开。
念冬从姜小草手里接过草,自己凑到骡总跟前,把草尖递到它嘴唇上蹭了蹭:“骡总,吃一口嘛。念冬泡的豆子你不吃,草也不吃,你想饿肚子啊?”
骡总把脑袋往旁边挪了挪,还是不想吃。
娃急了,把草凑得更近:“骡总你快吃呀!你要不吃,念冬也不吃了!”
姜小草把她拉起来:“它不是故意不吃的,腿疼的时候啥都咽不下去,你越急它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