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忙推着大家上炕:“快,上炕,上炕,都找地方坐。”
众人这才上炕坐着。小一辈坐另外一铺炕上,大人坐在靠近窗户这边的炕上。
柳如因转身出去倒茶,走到门口,正好碰见半夏拎着水壶进来。
“哎哟,小祖宗,你怎么还给拎过来了?小心烫着你。”她忙弯腰把水壶接过来,还问,“烫着吗?这个里面的水很多,很沉,还是滚烫的,要是烫着你怎么办?你姥爷呢?他是个傻子吗?怎么就让你拿?”
柳如因太激动了,心里一阵后怕。
她是怕孩子烫着。
儿子就算了,这是个小姑娘,这要是烫坏了将来可咋嫁人。
总要被人说三道四的。
她里里外外给小姑娘检查下,确定人没事才松了口气。
屋里静悄悄的,都没人讲话,每个人都很拘谨。她的话,屋里的人都听见了。
他们默默地对视一眼,心说这家人对孩子可真是娇气。
不就是一壶水。
姜一曼心不在焉地往外面看,小儿子和女儿都在这儿,她进了屋却没瞧见孩子。也不知道孩子咋样了。
她正想着,就听见了女儿的声音。
“姥姥,没事的,我力气可大了!”
柳如因摸摸小姑娘头发:“那也不行,知道不?你是姑娘,这些力气活,叫臭小子干去。行了,赶紧进屋,你爸妈,和你爷爷奶奶他们都来了。对了,你姥家人也全在,快进去!”
半夏知道家里有人来,一直在厨房帮忙,却不知道是自己的亲人回来了。
小姑娘眼睛一下就红了,不敢相信地问:“姥姥,你没逗我玩吧?”
柳如因这才想起来,她怕小姑娘受不住话,所以没告诉她。
“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柳如因转身掀开门帘,笑盈盈地看着小姑娘,用眼神暗示她进去看看。
姜一曼顾不得其他,从炕里面挪过去,才到炕边上就看到一个白白净净,穿着新衣服,脚上穿着新棉鞋,头发梳着漂亮麻花辫的小姑娘,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小姑娘脸蛋肉嘟嘟的,婴儿肥还没褪去,那双眼睛又黑又亮。
乍一看,姜一曼简直不敢认。
这还是她那个灰扑扑,头发枯黄,脸颊凹陷,眼底茫然,一点都不自信的女儿吗?
姜一曼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掉了下来,她又哭又笑:“半夏啊!”
半夏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到爸爸妈妈、哥哥、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舅舅舅妈们全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