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看到我,表情有些尴尬。
“裴总监早。”
我点了点头,径直走向电梯。
到达顶层,总裁办公室的门关着。
秘书小陈走过来,压低了声音。
“裴哥,纪总还没来。”
“说是上午要去选些白玫瑰,可能要下午才回公司。”
白玫瑰。
这是她每次犯下大错后,向我道歉的固定道具。
我笑了笑。
把手里的辞职信递给小陈。
“帮我把这个交给她。”
小陈看清信封上的字,脸色大变。
“裴哥,这可不行!”
“纪总定过规矩,人事变动必须由总裁亲自处理。”
“如果纪总不在,这种文件只能先交给林特助代签,然后再由纪总过目。”
林特助,林慕安。
我转过头,看向总裁办公室旁边的那扇门。
那是我的办公室。
确切地说,是两个月前的我的办公室。
因为林慕安说他在原来的工位上没有灵感。
纪凌霜就直接让我搬到了楼下普通员工区。
把这间采光最好、离她最近的办公室给了他。
“我知道了。”
我拿回信封,走向那扇门。
连敲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林慕安正坐在我花大价钱定制的真皮办公椅上。
他手里拿着一支限量版钢笔,转得飞快。
看到我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
“进门不知道敲门吗?底层员工就是没规矩。”
我没有生气。
只是走到办公桌前,把辞呈拍在桌上。
“签字。”
林慕安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瞥了一眼信封上的字,突然笑出声来。
“辞职?”
“裴颂,你是不是觉得用这种方式就能引起纪总的注意?”
“可惜,你这一套早就过时了。”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昨晚磕头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爽?”
“你这件亲手做的礼服,穿在我身上确实比穿在你这个土包子身上好看多了。”
“你知道纪总昨天晚上在车里跟我说什么吗?”
“她说你就像一块嚼过很多次的口香糖,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留着你不过是习惯,哪天不高兴了,丢掉也只是随手的事。”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心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点可怜。
林慕安还不知道,他只是纪凌霜的一个工具罢了。
“签还是不签?”
我指着桌上的辞呈。
林慕安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