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着,看着那盒糕,想起了很多事。
那时候的他——
他不吃香菜,我的外卖备注栏里从来只有我的要求;我失眠发消息给他,他二话不说披了外套下楼,在我家门口陪我坐了一个小时,什么都没说,就是在那;我说过一次想去看某个展,他记了三个月,等开幕,悄悄买好票,说“正好有时间,陪你去”。
那个“正好”,我当时觉得是世界上最好的两个字。
高二下半年,李思思转来了。家里出了变故,贺家在资助她。
贺云亭开始多了一个方向,我起初没在意,觉得不过是顺手的善意。
直到有一天,我发消息说“我今晚不太好,能来陪我吗”,他回“等会儿,我在帮思思看一道题”。
那道题看了两个小时。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不对。
后来那些“正好”和“陪你”慢慢消失了,换来的是“等会儿”和“你大度一点”。
他还记得我喜欢桂花糕。
但那盒糕是用来哄我闭嘴的,不是“正好有时间陪你”的。
手机震动,他发来消息:“今天下午思思要去咨询志愿,我陪她去,晚上见?”
我盯着那条消息,然后站起来,决定提前去。
咨询机构在商圈里,我到的时候,隔着玻璃门就看见了他们。
贺云亭坐在咨询老师旁边,手里拿着笔,帮李思思记笔记。老师在说话,他在写,偶尔插一句,表情认真,像在处理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
李思思坐在那边,问问题,听答案,他回答时她就看着他点头。
我站在门口站了大概十分钟。
然后我进去了。
贺云亭看见我,有一点意外,说:“你来了。”
“路过,”我说,“你们聊,不急。”
咨询结束后,李思思拉了一下贺云亭的袖子,说:“云亭哥,老师说我这个分数能冲清华,你帮我看看值不值得试?”
声音软软的。
贺云亭说好,三个人就近去了奶茶店。他帮李思思分析清华的录取概率,讲专业前景,讲冲稳保策略,讲录取分数线,讲了将近一个小时。李思思问什么他答什么,全程主动,还帮她推荐了一款奶茶,说这个好喝。李思思说“那我也要这个,和你喝一样的”,声音还是软的。
轮到我,他说:“你的分数不用担心,你自己看着填就行。”
六秒。
我说“嗯”。
之后他们继续讲,我坐着没说话,那盒桂花糕的事也没说,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