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心跳声盖过了宴会的喧嚣。
没有人能带给许嘉上这样的感觉,除了……她!
她在察觉到和他对视的那一刻,迅速将视线收了回去,并且转过了身子,只给他留下了一道袅娜的背影,雾白小礼服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宛若磨砂灯影里翩跹的烛火,朦胧光影里,风情暗涌。
惊鸿一瞥,恍若浮生一梦。
他看她如同雾里看花,一如梦中那般。
脑海中日思夜想的、只会出现在梦中的、模糊不清的那张脸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恰如其分地和刚刚那张脸交叠在了一起。
哭泣着,颤抖着,揪住他的衣襟娇声哀求,像是引诱人沉沦的魔鬼。
“许嘉上,嘉上哥,求你了,不要,不要,呜呜呜——”
他甘愿沉沦,她如果是夺人精气的妖物,鬼怪,那他给她,只要她愿意来寻他。
他从没想过,她有可能是人。
他无法确定那道雾白色的身影是不是梦中人,但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可能错过。
那近乎病态的执念,像是疯长的毒藤,蜿蜒而上,早就将他囚禁在了无底的深渊中。
朝朝暮暮,暮暮朝朝。
之后梦不到她的每一天,皆是煎熬。
他朝身侧的段泽玉问道:“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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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郁亦步亦趋地跟在宁淮身侧,在他的引荐下,微笑,寒暄,随后安静地当个美丽漂亮的挂件。她很清楚,周遭人面上的客气与礼遇,从来不是因为她本人,全是看在宁淮的情面。但这对于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趁宁淮与人交谈的间隙,她漫不经心地环顾全场。目光掠过摆着香槟塔的长条餐台,望向宴会厅深处,收回视线时,却陡然定格在一道身影上。
那个人怎么瞧着有点像许嘉上?
不过,也没那么像。
身形有几分相像,气韵却截然不同。
比起张扬外放的许嘉上,这名男子容貌更为昳丽清瘦。
许嘉上向来是招摇的花孔雀,身材修长却不显瘦弱,打扮的风流浪荡,从不掩饰自身的随性薄情,渣的明明白白的。
可眼前这人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阴郁,肤色是长久不见日光的苍白,眉眼间裹挟着淡淡的病气,如同雾川里缠绵不散的冷雨,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苏郁觉得这人虽然不是许嘉上,但也一定得是许嘉上的亲戚,并且许家主要的脉系确实就在京都。
平心而论,这人长得比许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