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了。

两颗血核，在他的胸腔中，找到了彼此。

它们的共鸣链接在这一刻完整对接，能量回路彻底形成。

暗红色的光芒从他的胸腔中喷涌而出，穿透了他的鳞甲，穿透了他的骨骼，穿透了他的血肉。

他的胸口，亮起了一团暗红色的光。

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将他整个胸腔照得透明。

他能看见自己胸腔中那两颗旋转的血核，能看见它们之间那道疯狂流转的能量光线，能看见那些铭文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旋转、扩张、膨胀。

他想要说什么。

但已经说不出了。

因为陈浩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嘶哑，低沉，带着暗金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的“嗤嗤”声。

却清晰得如同刀刃划过冰面，在夜空中回荡。

“玄屠——”

陈浩的暗金竖瞳中，倒映着那团越来越亮的暗红光芒。

他的唇角，缓缓咧开，暗金色的血液顺着嘴角流淌，滴落在碎石上。

但他的眼中，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疯狂。

那种疯狂，是被追杀千里、数次死里逃生后堆积的愤怒。

是看着银月和巨熊在自己面前被捏碎、被吞噬时压抑的仇恨。

是被鬼手缠住、被一点点碾碎时积蓄的不甘。

是每一次逃亡、每一次低头时，咽下的屈辱。

所有的压抑，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他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疯，越来越……好看。

那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灿烂到让人心颤的笑。

“玄屠，爷们今天给你放个大烟花。”

他声音很轻，但在夜空中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枚血核的共鸣，达到了临界点。

能量回路的转速已经快到了极致，暗红色的光芒从回路中喷涌而出，将两枚血核包裹其中。

它们开始膨胀。

从拳头大小，到头颅大小，到磨盘大小，到房屋大小。

暗红色的光球在玄屠鬼王的胸腔中疯狂扩张，将他的五脏六腑挤压、撕裂、吞没。

他的胸口，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从他的胸口向四周蔓延，顺着脖颈向上，顺着四肢向下，顺着脊背向后。

幽绿色的鬼血从裂纹中喷涌而出，又在暗红色的光芒中蒸发，发出“嗤嗤”的声响。

玄屠鬼王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团越来越大的暗红光芒。

幽绿色的瞳孔中，恐惧、绝望、愤怒，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