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蛇皮袋在巷口站了好一会儿。
天快黑了,小翠蹲在墙角,抬头看了看老两口。
“爷,奶,咱们去派出所报案吧。”
赵德柱把蛇皮袋放在脚边。
“报案?”
小翠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张美娜是丧偶不是离婚,按道理就该给公婆养老。
派出所要是不管,就去街道办闹,去她男人厂子里闹,闹到她没办法了。”
杨文凤跟赵德柱对视了一眼,蹲下来把蛇皮袋重新扎紧。
“走,去派出所。”
三个人在派出所门口坐了坐了好半天。
杨文凤拍着大腿哭嚎,赵德柱蹲在旁边抽烟。
进出的人都在看他们,值班的同志出来问了情况。
杨文凤哭着说儿媳妇不管他们了,把他们赶出来露宿街头。
派出所的人没办法,最后只好领着他们到了张美娜家门口。
张美娜站在门口听了来意,直接跟警察说。
“警察同志,我跟他们早就没关系了。
前夫死的时候他们把我和闺女赶出来,一分钱没给过。
他们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儿子,养老怎么也轮不到我。”
警察同志站在院门口,把帽子摘下来拿在手里。
“养老的事你们明天找街道办调解。
不过今天晚上也不能让他们露宿街头,你让他们暂住一晚。”
张美娜咬着牙让开了门口。
杨文凤和赵德柱拎着蛇皮袋进了屋。
小翠跟在后面,进门的时候抬头看了张美娜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她是来城里过好日子的,可不能这么轻易的就回去。
杨文凤在堂屋里放下蛇皮袋,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劲。
“我们来了就不打算走了,城里多好啊。
你开饭店挣了那么多钱,以后就指望你养老了。”
她说着把小翠往前推了推。
“小翠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在城里给她找个好婆家。”
小翠站在杨文凤旁边,低着头喊了一声“婶婶”。
声音细细的,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张美娜站在灶台边上,手里攥着抹布,目光从杨文凤脸上移到小翠脸上,没有接话。
张美娜明天还要开店,没功夫跟他们逗口舌,给了两床被单让他们自己打地铺,大夏天的睡地上冻不死人。
老两口本来还想找事情想睡床上,结果被刚才李桂香挨打的样子吓坏了,闭了嘴。
第二天张美娜一大早就把家里的钱用布包上去银行存了,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