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然后我睁开。
他们赢了今天。但没有赢到最后。
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是我妈,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嘴唇上还有干裂的血痕。
“昭昭,妈带你回家。”
我站起来,但我的腿在发软。我扶住桌子,站稳了。
“妈,赵叔叔呢?”
“他在大厅等着呢。他说他不走,他就在那儿坐着,坐到政治工作部来人。”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不回家。”
“什么?”
“我就在这儿等着。等DNA结果出来。等赵叔叔的身份被彻底证实。等沈知意自己露出马脚。”
我看着我妈的眼睛。
“他们以为赢了,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我爸是谁。我爸是战斗机飞行员。战斗机飞行员永远不会坠毁,哪怕被击中了,也会带着敌人一起下地狱。”
三天后。
我没有回家。我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来,每天早上去保卫处报到,询问调查进度。
第三天下午,我接到一个电话。
陌生号码。接起来,是赵铁山。
“孩子,政治工作部的人来了。你现在过来。”
我跑着去的。
大厅里还是人声鼎沸,但核验窗口前多了一个肩扛两杠四星的中年军官。赵铁山站在他旁边,我妈站在赵铁山身后。
陆景舟和沈知意也在。
沈知意的脸色不太好,靠在陆景舟肩膀上。旁边还是那十几个“忠实”的同学。
“人都到齐了。”中年军官的声音很平淡。
他看向陆景舟。“你就是沈知意?”
陆景舟抢话。“长官,她叫魏昭——”
“我问的是她,不是你。”中年军官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陆景舟脸上,“你再插嘴,就出去。”
陆景舟闭嘴了。
中年军官看向沈知意。“你说你叫魏昭。你父亲是魏建国。你的烈士证编号是多少?”
沈知意的嘴唇在发抖。她看向陆景舟。
“别看别人。你自己说。”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中年军官叹了口气。“第二个问题。魏建国的出生年月日?”
沈知意的脸白得像纸。
“不用回答了。”
他转向我。“你叫什么名字?”
“魏昭。”
“你父亲是谁?”
“魏建国。”
“他的出生年月日?”
“一九六三年七月十五日。”
“烈士证编号?”
“M-2012-00467。”
“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周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