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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2)

我闭上眼睛。

产婆。

产婆知道真相。

如果柳姨娘从产婆嘴里得知我是女儿身—

“娘,你先回去。”

“青远—”

“我知道了。你回去之后,把家里能处理的痕迹都处理干净。给我接生时用过的东西,全部销毁。”

“还有,找个由头把当年在产房外面伺候的丫鬟遣出去,越远越好。”

我娘看着我。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老练的?”

“从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的那天开始。”

我娘走了。

走的时候,她的背影佝偻得像个老人。

她才三十五岁。

秋闱在省城贡院举行。

三场九天。

第一场考经义,第二场考策论,第三场考诗赋和时务。

考场里乌泱泱全是人,最小的也比我大四五岁。

他们看着我,交头接耳。

“这就是那个白鹿书院的神童?”

“十三岁考秋闱,也太狂了吧。”

“听说顾衍之亲自推荐的。”

“顾衍之的面子是够大,但秋闱可不认面子。”

我没理他们,走进了号房。

号房很小,只能坐一个人。

三天后出来,我浑身酸痛,但精神亢奋。

第二场,策论。

题目一出来,我差点笑出声。

“论边防之策。”

这道题,我在白鹿书院的藏书楼里翻遍了本朝六十年的边防奏折,熟得不能再熟。

我提笔如飞。

三千字的策论,我写了四千。

多出来的一千字,全是具体的改良方案—从军屯制度到边贸互市,从兵员轮换到粮草转运。

交卷的时候,主考官翻了一下我的卷子,手指停在了中间某一页上。

他叫过旁边的同考官,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然后,他们同时抬头看了我一眼。

第三场,诗赋。

题目:“秋风。”

我闭上眼,笔尖落纸。

秋风起兮云飞扬,万里河山入梦长。

不问男儿与巾帼,但凭才学定兴亡。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搁下笔。

好了。

能做的都做了。

放榜那天,贡院门口人山人海。

我挤不进去。

裴昭也来了—他爹在省城有宅子—他比我高大,一路护着我往前挤。

“让让让让!别挤了!”

红纸贴出来了。

裴昭先看到的。

他整个人愣住了。

“青远。”

“嗯?”

“你是第一。”

“……什么?”

“解元。你是解元。”

十三岁。

解元。

本朝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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