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手指在玻璃屏上重新划了几下，把顾念遥、陆璟辞、许止隐三个名字并到一排。三个人，三条线，看着都闹得凶，其实都只是摆在台面上的东西。

真正值得盯的，是那只一直没露面的手。

办公室里又静了一阵。

外面的雨声透过玻璃传进来，闷闷的。

何远先回过神：“那我现在安排人封江城分部入口，再把泰衡那边直接拔掉。”

“不用。”

许慎舟一句话把他拦住了。

何远看向他。

许慎舟起身，走到玻璃屏前，离那三个名字很近。白光照在他侧脸上，衬得眉眼更冷。可他情绪很稳，连声音都没起伏。

“别惊动许止隐。”

“江城分部那个假入口也别关。”

何远反应很快，立刻明白过来：“你想让他们继续看。”

“对。”许慎舟盯着屏幕，“他们既然想知道我们查到哪一步，那就给他们看一点。”

不是真的给。

是喂回去。

让外面那群人以为，他们现在所有注意力都压在许止隐身上，觉得这边还没摸到泰衡旧律所真正的作用，还没抓到信托第二层的门。

这样许止隐会更得意。

陆璟辞会更急着往下走。

背后那个喂招的人，也会以为自己还藏得住。

何远点头，转身就去拿平板：“我安排一份假报告。”

许慎舟接着说，“报告里只锁定许止隐和顾念遥，不提泰衡，不提第二权限，也不提境外回跳路径。”

“明白。”

“把口子递给他们，但别太明显。”许慎舟顿了顿，“让他们觉得，是从江城分部审计线里自己摸出来的。”

何远边记边应，动作很快。

这一套他熟。

假报告往外一放，许止隐多半会更飘。人一飘，就容易露底。陆璟辞那种人看见“安全”两个字，也不会忍太久。

而真正的追踪程序，继续留在泰衡旧律所的老服务器里。

只要背后那个人再进去一次，不管他换几层马甲，都会留下新的手印。

许慎舟没再说话，只站在玻璃屏前，看着那三个名字。

顾念遥。

陆璟辞。

许止隐。

这三个人，曾经分别在他的生活里占过位置。一个拿真心喂不熟，一个永远把算盘拨得比谁都快，一个从小就又蠢又毒，什么都想要，偏偏什么都接不住。

可现在看，这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