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全卷走。
至于许止隐最后是死是活,高墙里那两只老狐狸能不能翻身,他根本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最后账上还能剩多少。
“璟辞。”顾念遥忽然低低开口。
陆璟辞侧头看她。
她手指压着协议,压得发白,声音很轻:“这份东西,我看着不太稳。真的要签吗?”
她不懂全部门道,可她也看得出,这协议太绕了,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顾家已经没多少底子能赔,她每签一次字,都像把自己往坑里再送一步。
陆璟辞却只是温声安抚:“遥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稳,是快。你再犹豫,顾氏连最后一点位置都保不住。”
他说着,手掌覆上她手背,语气放得更轻:“你不想回顾氏了吗?不想重新坐回总裁办公室,不想让那些以前躲着你的人,再站在外面等你拍板吗?”
顾念遥呼吸一顿。
总裁办公室。
拍板。
顾总。
这几个字轻飘飘,却全砸在她最舍不得的地方。她想起顾氏顶楼,想起以前那些等她发话的人,想起顾家没倒的时候,她一句话就能决定所有人的去留。
她最放不下的,从来不只是钱,是位置,是体面,是别人看她脸色的感觉。
陆璟辞看她神色松动,顺势继续压:“遥遥,你已经输过一次了。现在这条路摆在你面前,你真要自己放掉?只要这一局赢了,你还是顾总。到时候,谁还会记得你今天受过什么委屈。”
顾念遥闭了闭眼,胸口起伏了几下,最后还是把那点犹豫压了下去。
“好。”她声音发哑,“听你的。”
她拿起笔,一页一页签。
授权,签。
补充协议,签。
最后那份有关顾氏重工剩余信托的文件,她也落了名字。
顾念遥三个字写下去的时候,桌上还在推杯换盏,许止隐还在吹自己手里的旧部名单多值钱,没人知道这几笔字落下去,顾家最后那点能见光的皮肉,也算彻底押上桌了。
陆璟辞把文件收回来,慢慢合上,眼底一片冰冷。
许氏旧部上钩了,顾氏也彻底落进了他的网里。
同一时间,京禾。
许氏集团顶层灯火通明,窗外夜色沉得发黑,办公室里却静得只剩键盘声。
许慎舟坐在电脑前,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面前摊着吴氏物流近五年的账。云铮站在一旁,一页页核对仓储和海外